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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大德] 《觉悟之路》——那烂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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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 16:01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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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悟之路》——那烂陀

                                《觉悟之路》
                                      译者序

  佛教在印度经过一百多年的和平发展后,分化为上座部和大众部。上座部佛教在阿育王的大力支持下,逐渐形成一体系完整,传播广远 ,信众无边的南传上座部佛教。

  就僧团的组织、教理的研究、佛法的研究而言,南传上座部佛教都较为传统。早在公元前一系纪,其经典就以文字记载下来,以后虽有增减,但程度甚微,基本保持了原始佛教风貌,为我们保存了一部完整的部派佛教根本大典。

  在这些经典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可亲可敬、智慧圆满、慈悲无碍的佛陀。他的一生因追求真理、觉悟真理、奉献真理而究竟完美。他是传授人类解脱大发的无上师,又是医治人生病苦的大医生。在他的身上,人类找到离苦得乐的希望,发现了圆满觉悟的大道。但是,成就希望、获证菩提还需人们自身的努力。“汝应自精进,如来唯老师”。

  那么,作为一个大彻悟的无上师,佛陀给我们迷茫有请讲说了哪些解脱之法?作为一个慈悲心切的大医生,他又给我们苦恼众生开示了多少灵丹妙药?
  佛陀在菩提树下觉悟了证四圣谛——苦、集、灭、道,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导引众生离苦得乐的无量方便法门。

  苦是真实的存在。它既有现实人生社会意义,又有哲学意义。不但有苦苦、坏苦;更有行苦,有缺陷,无常,空,无实之意。人生有生老病死,事物有成住坏空,社会有生住异灭。诸行无常,缘生缘灭本身就是苦。

  但是佛教并没有完全否认世间之乐,如家庭之乐、五欲之乐、生活之乐等,而是教导人们正确地看待这些快乐,即不可执著。因为世间的一切有为快乐都是虚幻不实,稍纵即逝。佛陀以种种方便权巧讲叙诸苦,这不是危然耸听,使人忧心不可终日,从而产生悲观消极之心,更不希望人们成为苦的牺牲品和悲观的奴隶。佛陀说苦,不是要人们悲观、消极地接纳承受苦,更没有把它当成是上帝或命运的惩罚,而是把他看成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说苦不是佛陀应世的本怀,而是一种方法,使人从而生起厌苦趣乐进取之心。他要求人们正确地认识苦,明白它的起源,公正平等地看待它,从而达到根治的目的。苦的根源就是贪,而贪又是由于无始以来的我执。无明烦恼是产生我执的罪魁祸首。

  既知苦,又知苦因,绝因断苦就是涅槃之乐。此涅槃之乐唯亲证者明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怎样才能达证涅槃之乐?唯一之径就是八正道。此正道远离了极端的自我享受和极端的自我折磨。

  此八正道没有任何神秘色彩,无论有信仰者,无信仰者;佛教徒、非佛教徒都可以在此一生中得到裨益,获得解脱,免受六道轮回之苦。为此,有人也许会问,如果说我们在此生即可觉悟成佛,那么,佛陀到底有没有讲述轮回之理呢?回答是肯定的。这在许多经典中都可找到证明。佛陀在觉悟之夜,即观念其无量前生及无边众生如此依业而往生六道。在这里,我们应该明白的是,佛教的因果轮回不同于灵魂转世之说,因为,佛教否认有一不变的灵魂实体。

  每一众生因善恶之业轮回不断,此业由迁流、不熄的意识之流运载。意识在贮藏旧业的同时,接纳新造之业,并使其深深烙印其中。一段生命的结束并不意味着意识之流的终结。在死亡意识现前的刹那间,有形的躯体因失去赋有生命力的意识之流而丧失活力,但是,意识之流再次找到自己相应的色体因缘,继续不断地迁流下去,其运行的动力来自内部本身,而非他力。如同一只滚动的球与另一只相同静止的球碰撞后,静止的球则按前一只球的动力向前滚动,而先前滚动的球则停止不前。

  因此,佛教的轮回是业力的流转,而不是灵魂的轮回;佛教的无我是诸法无有恒常主宰之实体,而不是否认一切。因此,佛教从真谛上讲诸法无我,从俗谛上讲六道轮回。这就是轮回与无我的相对统一。

  《觉悟之路》由斯里兰卡上座部佛学大师那兰陀长老所著。长老在斯里兰卡家喻户晓,以其广博的佛学知识和高深的佛法修证而闻名于上座部佛教国家。

  本书共分四十四章。以原始经典为基础,真实地介绍了佛陀的一生,结合现代科学和哲学,精辟地论述了上座部佛教的特色,系统的讲解了因果业报、六道轮回、涅槃及菩萨思想,使人耳目一新,其中更有作者自己修证后的真知卓见,是南传上座部佛教学者的必读书。它既适合普通佛教信仰者,更适合广大智慧探索者,二者均可在本书中品尝到法味。正如作者所说:“小孩可以在此得到新鲜奶水,成年人可以从中获得美味佳肴。” 

学 愚

一九九六年一月一日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 16:02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前 言

  东西方学者,佛教徒或非佛教徒撰写了许许多多富有价值的著作,向那些对教感兴趣的人解述了佛陀的一生及其教导。
  其中,最受欢迎的作品之一仍然是埃德温一阿诺德男爵的《亚洲之光》。许多西方国家的求道因为此世界闻名之诗而被佛教深深吸引。
  这些博学多闻的作家以佛法启迪觉悟了广大读者,他们这些值得随喜赞叹的精进努力受到东西方佛教徒的一片赞美之声。
  本书以巴利三藏经典、注疏以及流传于佛教国家,特别是以斯里兰卡的传统为基础,又是一位佛教僧人的微薄努力。
  本书的第一部分叙述了佛陀的一生,第二部分阐述了巴利语系佛教。

  佛教是一道德和哲学体系,是觉悟的唯一正道,但又不仅仅是学术方面的学习课目。
  佛法是让人来学习的,但更是让人实践的,归根结底,是让每一个人来了证的。
  如果没有实践,再多的学习也是无效的。佛说,博学之人不修习佛法好似滑香味的美丽花朵。
  不懂佛法之人如同盲人。但是,不修证佛法之人被比喻成是一个图书馆。

  有些人匆匆忙忙地批评佛教为一消极宗教。这一毫无根据的批评与事实相违甚远。
  佛陀是世界上第一个最为活跃的传教领袖。他往返于各地达45年之久,向广大的信众,包括老百姓和知识分子讲解佛法。通过自己的言行利乐人类有情,直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诸大弟子们继承了他的事业,弘化世间。他们身无分文,徒步边远地区,弘扬佛法,从不希求任何回报。

  “精进求证。”这是佛陀的最后遗教。没有个人的努力,就不可能获得解脱和净化。因此,佛教谴责了祈求和祈祷,取而代之的则是导向自我约束,纯净和觉悟的禅修。禅修和服务构成了佛教的两大特色。事实上,所有佛教国家都是在佛教文化的摇篮里成长。
  “诸恶莫作”,即不要成为自己和他人的诅咒者。这是佛陀第一教诫。第二教诲则是“众善奉行”,也就是成为自己和他人的祈福者。他最后的劝告则是“自净其意。”这是最为重要,也是最为根本的佛法。

  这样的宗教可以被说成是懒散消极的吗?
  也许应该指出的是,在三十七道品(bodhakkhiya-dhamma)中,精进(viriya)反复在九个地方出现。

  为了澄清他和弟子们的关系,佛陀说:
  “汝应自努力,如来唯老师。”
  佛陀指出了正道,实践此道,以期清净,则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由已而清净,由已而染污。”

  在清规戒律的约束下,比丘们在自己的天地里积极努力,从不违越。而在家佛教徒们可以在佛法的指导之下,以自己的方式为其宗教、国家和世界作贡献。
  佛教给出家比丘指出一条路,同时也给在家居士指出一条路。

  一方面,所有佛教徒都是无畏的勇士。他们战斗不止,但不是手拿武器和炸弹。他们大行宰杀,但不是无幸的男女老少。
  他们同谁战斗?而他们无情杀戮的又是哪一个呢?

  他们同自己战斗,因为,一个人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心是人的最坏敌人,同时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这不留情地以戒定慧宰杀深藏在自己意识中的情欲、嗔恨和无知。

  希望独自清净,愿与此奋战一生之人完全可以这样做。比丘们生活在僻静之地,痛杀贪嗔痴烦恼。为人类树立了光辉典范。对于那些心意满足者来说,寂静就是一种快乐。那些同生活战斗,并以此为乐者生活在世间,旨在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使世人可以在此绝对和平和谐的世界上做一个理想的公民,他们可以挑起这一艰巨任务。
  人类不是为了佛教,但佛教却是为了人类。

  根据佛教,应该指出的是,如果以正见观之,要成为一个理想的佛教徒,财富和贫穷都不应是障碍。佛陀的最大护法,给孤独长者是一大富者。乾堤诃罗被认为比国王更善于布施,而他却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制陶工。

  佛教对穷人和富人,老百姓和知识分子都同样具有感召力。
  佛教信仰以及简朴的宗教仪式吸引了广大普通老百姓,而佛教深邃的教导和心智文化却使知识分子陶醉。
  一个偶然参观佛教国家的人,当他第一次跨进寺院时,也许会产生一种误解,认为佛教只不过是一些宗教形式和仪规而已,它是一种鼓励崇拜偶像和树木的迷信宗教。

  佛教深具忍辱,没有全部谴责这种外在形式的礼拜,因为广大信众需要它们。一个人可以看到他们在进行这样的宗教仪式时是多么的虔诚。他们的信仰由此而得以增长。佛教徒跪拜在佛像前,对佛像所代表的表示他们的恭敬之情。富有知见的佛教徒观想佛陀的善德。他们不追寻从此佛像中获取世间或精神的恩典。另外一方面,菩提树是觉悟的象征。

  佛陀希望其信徒做到的不是这种形式的顺服,而是实实在在地遵循他的教导。“修习佛法最好之人为最敬我之人。”这就是佛陀的教诲。
  富有知见的佛教徒可以不用外在的礼拜形式修习佛法。实践八正道,寺院和佛像非必不可少。

  佛教认为过去和未来生无量,可供有情众生居住的星球也是无数,那么,佛教完全是为了另外一个世界。这种说法正确吗?

  佛陀说法是为了解脱痛苦众生,断除痛苦之因,从而教导结束生死之法。但是,佛陀讲说了众多经典,旨在世间的进步。精神和物质方面的提高是一个国家发展的关键。二者不可分割。但是,不应为了取得物质文明的发展而牺牲精神文明的发展,正如当今物质主义思想主宰的国家。各国政府和慈善团体应该适应人们物质文明的发展,提供理想的生存环境;而宗教,特别是佛教,应提高人们的道德,使人们成为理想的市民。这是各自的责任。

  佛教与绝大多数宗教相违,倡导中道,其教未能以人为中心,不同于以神为中心的信条。因此,佛教是向内寻求,注重于个人解脱。佛法是让每一个人自我体证。

  通常来说,绝大部分人类希望的最终目的就是永恒或断灭。物质主义者认为死后不存一物。根据有些宗教,生命的目的在于死后同万能者或不可思议的神相圆聚,这是一种永恒主义。

  佛教倡导中道,其目的不是为了断灭,因为本来就没有一个要断灭的不变之物。它也不是为了永恒,因为本来就没有一个可永生的不变灵魂。佛教的最终目的可以在当下一生中成就。

  阿罗汉圆寂之后怎样?这是一个相当难以回答的微妙问题。因为涅槃是一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圣境,不可用语言来表达。严格来说,涅槃为有,但没有人证入涅槃。佛说,有人说阿罗汉圆寂后存在或不存在,这都是不对的。例如,有人说阿罗汉圆寂后存在或不存在,这都是不对的。例如,一团火在燃烧,不久熄灭,一个人不可说火去了任何一个方向。当不再有燃料之时,它停止了燃烧。佛陀举此火喻,指出不应提出这样的问题。一个人可能被搞糊涂了,但是这并不奇怪。

  下面是一现代科学有给予的一个恰当的例子。
  罗伯特一奥本海默写道:
  “如果我们问电子是否保持固定不变,我们必须说不是;如果我们问电子的位置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我们必须说不是;如果我们问电子是否处于静止状态,我们必须说不是;如果我们问电子是否在运动中,我们必须说不是。”
  “当有人问到人圆寂后的自我情形时,佛陀给予了同样的回答,但是,这些不同于来自于十七八世纪的科学答案。”

  很明显,博学的作者指的是阿罗汉圆寂后的情形。
  获证这样的境界有什么用处?我们是否应该否定存在?生活中充满了快乐,难道我们不应真实生存?

  这些问题并不意外。他们是那些希望享受生活之人,或希望承担责任,经受磨炼,利乐人类之人的典型回答。
  对第一种人来说,佛教徒将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这么做,但是不要成为世间欲乐的奴隶,因为这些都是虚幻无常;无论你喜不喜欢,你将收割你的播种。对第二种人来说,佛教徒会说:尽一切方便利乐人类有情,以无私的奉献为乐。

  佛教向那些需要涅槃之人指出涅槃之果,但不强迫任何人“过来看,”这是佛陀的教诲。
  佛教徒应过着高尚有意义的生活,直到实现了最终目的。
  佛法具有完美的道德规范,适用高尚之人和一般人。

  它们是:
  1、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2、四圣处(brahma-vihara):慈,悲,喜,舍。
  3、十圣德(paramita-十波罗蜜):布施,善德(持戒),出离,智慧,精进,忍辱,诚实,决意,慈和舍。
  4、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那些希望尽早成就阿罗汉之人可以观念佛陀给予罗候罗尊者的忠告:
  “此身非我,非我所,非我之灵魂。”(Ne’tam mama,n’so’ham asmi,na me so atta。)应该谦恭地说,本书不是专门为了学者,而是为了那些希望了解佛陀生涯及其根本大教的学生们。

  本书于1942年出版。修改和补充后的第二版于1964年在新加坡出版。这一次,我又增补了两个章节。


那烂陀

佛历2159年(1973)于科伦坡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 16:03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觉悟之路》
第一章 太子出家
作者:那烂陀

  为了千百万众生的裨益和幸福,出于对世界的悲悯;为了人天的喜益和快乐,稀有圣者应现于世间。何为此无上觉者?如来,世尊,圆满觉者。

——《增支部》

  公元前623年五月间的月圆日,当今尼泊尔和印度交界处的古边毗罗卫国的兰砒尼,一位高贵的太子诞生了,他必将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宗教导师。

  他的父亲是释迦族的净饭王,生母摩耶夫人在生下他后的第七天不幸去世,他的姨妈,也是他父亲的另一个妃子,波奢波提乔达弥收养了他,她把自己亲生儿子难陀托付给其他人照看。

  这位神异太了的出生,给人们带来了无比的快乐。阿私陀尊者是净饭王的国师,在修行上已有高深证悟,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万分,立即来到王宫,看望太子。但是,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婴儿伸出一只小腿,触及到苦行僧头顶上的发髻。苦行僧马上站起身来,以天眼观看婴儿的未来,预言他的前途,双手合十行礼,净饭王也跟着示以礼拜。

  苦行僧起初时面露微笑,但过了一会儿,却又现出悲伤的样子。在一旁围观的人都被他的怪异神情弄得不知所措。他解释说,他微笑是因为太子必定觉悟成佛;他悲伤是因为他自己不久于人世,往生无色界(arupaloka),这样他就无法获益于觉者超人的智慧。

  命名大典
  太子出生后的第五天,他被取名为悉达多,意为一切愿成,他的家族姓乔达摩。

  根据印度古老的传统习惯,许多满腹经论的婆罗门被邀请至王宫,参加命名大典,其中八人最为著名。他们仔细观察了太子的相貌特征,其中七人伸出两个手指,表示有两种可能。他们说,太子将成为转轮圣王或佛陀。但是其中最年经的婆罗门陈如(10),智慧超群。他注意到婴儿前额的头发向右曲卷,只伸出一个手指,以肯定的口吻断言,太子决定出家成佛。

  在他童年时代,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心智体验。在他以后追求真理的这一体验对他对觉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为了提高农业生产,国王组织部署了王耕节,这是全国人民的节日。无论是贵族成员还是平民百姓,都穿上盛装,参加农耕庆典。这一天,国王在文武百官的陪同下,带上太子和宫女来到一块农田,国王让人把太子安置在一张床榻上,用帷幕宝盖保护好,摆在一棵安静清凉的毗钵罗树下。他令宫女小心看护,自己亲自去参加王耕。当欢乐的庆典达到高潮时,宫女们也按捺不住,偷偷地溜走,跑去观看王耕的盛大场面。
  毗钵罗树下宁静、祥和的气氛,与庆典的欢快娱乐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的一切都能使人安静下来,善于思考的太子,所幼智高,跏趺而坐,致心一处,意念呼吸,当下就证得一心不乱的一摩地,获得第一禅悦。那些不负责任,不声不响走开,前往观看王耕的宫女们,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职,赶忙跑了回来,她们惊奇地发现太子跏趺而坐,沉浸于禅定之中。国王一听说此事,马上急匆匆地来到现场,看见太子禅思的样子,不禁向他行礼,说道:“亲爱的孩子,这是我第二次向你行礼。”

  教 育
  虽然经典没有详细记载,但作为王家太子,悉达多一定受到应有尽有的良好教育。作为刹帝利种姓的后裔,他在武艺上得到特别的训练。

  婚姻生活
  16岁那年,他跟于他同龄,美貌的堂妹耶输陀罗完婚。在将近13年的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中,他享尽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对王宫以外的世界—无所知。他曾这样描述过他的太子生活:
  “我娇生惯养。在我父亲的宫殿里,有三座特别为我营造的莲池,各生长蓝莲、红莲和白莲。我用的全都是迦尸(14)出产的檀香木,头巾和衣服全来自迦尸。”
  “无论白天黑夜,我总是在白色华盖的保护之下,以防尘土、冷热、树叶乃至露水。”

  “我有三座宫殿,一座用于冬季,一座用于夏季,还有一座用于雨季。在四个月的雨季里,我生活在雨季时宫里,足不出户,一天到晚由宫女陪同娱乐。一般人家的佣人或家丁吃的是稻糠和变质了的稀饭,但在我父亲的王宫里,佣人和宫女吃的是大米和美味佳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明白了真理。善于思考的个性和无限悲悯的精神不允许他虚度时光,享受稍纵即逝的王官快乐。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悲伤和痛苦,但是,他深探同情痛苦中的人类。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他认识到苦的普遍存在。

  出 家
  悉达多太子如是思索道:
  “我被生、老、病、死、忧伤、苦恼所束缚,但为什么还要追求具有同等无常性质的事物?受缚于本质如须之物,我应如何去认识它们的利害关系。从而追求未曾证得的,无上圆满的安乐涅槃。(16)家庭生活使人受到束缚和限制,是一挣扎不休助火坑,但是,出家人的生活如天空—样广阔。因而作为一个在家人,想要究竞圆满,清净无染地修习梵行是非常困难的。”

  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太子出宫出来到娱乐园,要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因此接触到活生生的现实生活。在狭小的宫庭因子中,他看到的只是生活中的美好面,然而,人类命运所共有的黑暗面却被有意识的遮掩起来;他第一次看到宫庭以外的真实生活,他所见到的正好与他以往的猜测暗合。在前往娱乐园的路途中,他善于观察的眼睛捕捉到许多不同寻常的世相:老态龙钟的老人、病人、死人和威仪整肃的出家人。第一二三相有力地证实了人生无常的本质和人类痛苦的普遍性,第四相象征了战胜生命痛苦,获得寂静安乐。此四种意想不到的世相增进了他厌离世间的紧迫感。
  他认识到追求世人珍惜的物质享受毫无意义,智者以舍离为乐,这才有真正的价值。因此,他决定抛弃世俗生活,追求真理和永恒的安乐。

  经过一番激烈的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作出了最后决定。在准备离开娱乐园时,他得知他的儿子出世了。与人们所想象的恰恰相反,他并不感到高兴,他把这第一,也是唯一的后代看成是一个绊脚石。一般做父亲的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会兴奋不已,但是悉达多太子,这位超凡脱俗的父亲,却喊道:“束缚(Rahu)产生了,枷锁产生了。”这样,净饭王即把小孩起名为罗候罗。王官大院不再是敏于思考的悉达多太子适意之所了。·无论是年轻貌美的妻子,还是那惹人喜爱的儿子,都无法使他改变出家的念头,他决定要肩负起比丈夫、父亲乃至国王之国王更重要、更有益的使命。宫庭的诱惑不再是他珍惜的快乐,离家出走的时候到了。

  他命令好友车匿备好骏马犍陀,自己最后一次来到王妃居住的寝宫。他打开房门,站在门槛上,平心静气地望着熟睡中的娇妻和爱子,在此分离时刻,他内心充满了对这两位亲人的无限悲悯和感伤。但是,他对在痛苦中挣扎的人类更具广大的悲悯。他不再为母子俩的未来世间生活担心,因为,她们应有俱有,而且也会得到很好的保护。他的出走不是他对她们爱的减少,而是他对人类爱的增广。

  午夜时分,他把一切抛在脑后,怀着一份轻松的心情,悄悄地离开了王宫。在忠诚的车匿陪同下,他跨上骏马,冲进黑暗之夜,然后独自一人,身无分文,踏上了追求真理和安乐的道路。他出家了。这不是一个饱经世间沧桑老人的出家,也不是一个一无所有之贫者的出家。这是一个风华正茂,享受着人世间荣华富贵之人的出家。这在历史上最无人能之与之比拟的。这年,悉达多太子29岁。从此,他开始了历史性的旅程。
  他越走越远,穿过阿那姆河,然后在岸上作了短暂的休息。在这里,他剃除了须发,脱掉华丽的衣服和首饰,把这些交给车匿带回王宫,自己披上苦行僧简朴的黄色袈裟,开始了甘愿贫穷的乞讨生活。

  过惯了富裕生活的悉达多太子,现在成了身无分文的流浪者,依靠行善之人量力布施所获得的一点施舍为生。
  没有固定的住处,浓郁的树荫下,孤静的山洞中,他度过了日日夜夜,赤着脚,光着头,顶着炎热的烈日,冒着凛冽的寒流四处行化,除了一只乞食的饭钵和仅能裹体的袈裟外,其它一无所有。他把全部精力都集中于探求真理之上。

  精进求证
  就这样,作为一游化僧,一个探求至高安乐和美好的追求者,他来到苦行僧阿罗罗边罗摩仙人居住的地方修习梵行。两人见面后,他说道:“朋友,阿罗罗迦罗摩,我希望在你的教法之下修习梵行。”阿罗罗迦罗摩仙人应允道:“尊者,你可以和我共住,我的教理就是这样,智者不久将可以通过如实智,了悟其导师的法教,以所证之法为住。”

  不久,他就精通其法,但这并没有能使他认识最高真理。
  他想:“当阿罗罗迦罗摩仙人说,通过内在智慧了悟法教,乐住所证之法,这不会是仅仅因为要人相信而已吧。阿罗罗迦罗摩仙人肯定明白了这一法教,并以此为住。”所以,他来到阿罗罗迦罗摩仙人跟前,说道:“朋友,阿罗罗迦罗摩仙人,你以内在智慧认识、获证的法到底有多高深?”
  于是,阿罗罗迎罗摩仙人教了他更高层次的禅定,即空界禅(Akincannayatana)。

  他又想:“不单单是阿罗罗迦罗摩仙人具有信勤念定慧,我也具备同样的功德。如果我现在精进修习,了悟仙人所证,并以此法为住,那又将会怎样?”
  不仅,他通过内在智慧了证仙人的法教,并安住所证之法。但是,这也没有使他认识最高真理。
  因此,他又一次来阿罗罗迦罗摩仙人前。说道:“朋友,阿罗罗迦罗摩,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通过如实智悟证而住之法的全部内涵吗?”
  “不过,朋友,我的悟证已超越了此法,并能安住所证。”

  襟怀开阔的老师听说他优秀学生获得了成功,非常高兴,让他与自己平起平坐,以示尊敬。他赞美道:
  “快哉,朋友,看到象你我样如此值得尊敬的同修者,我们非常高兴,我通过智慧悟证并宣说的同一种法,你通过你的智慧也获得了。你通过智慧悟证并安住之法,就是我通过智慧悟证并宣说之法。这样,我所知道的法,你也知道,你所知道的法,我也知道。我是什么,你也是什么,你是什么,我也是什么。来吧,朋友,让我们俩人共同领导这群苦行僧吧。”

  悉达多并不满足于此,这仅仅导致思维的较高境界,但不能趋于厌离、苦灭、寂静、智慧、觉悟和涅槃。他也不热心于领导这一群苦行僧,在自己没有首先觉悟之前,即使是与自己俱有同等修证,精神豁达之师合作,也还有盲人引导盲人。此法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因此,他礼貌地告辞了。
  在那特殊历史时代,没有政治上的动荡不安。印度当时的知识分子致力于对各宗教系统的研究和谈释。根据各自的性格,人们向以梵行为生的隐土们提供一切方便。大多数这样的宗教导师都有大批自己的信徒。因此,苦行僧悉达多很容易就找到比前者更为合适的宗教大师。这一次,他来到优陀伽罗摩于的住处,表示希望在他的座下修习梵行。优陀伽罗摩子欣然接受他的请求。

  不久,才智超人的苦行僧悉达多掌握了老师所教之法,获得思维集中的最高境界,即非想非非想界(n’ eva-sanna-nasan-nayatana)(20),这是世间掸的最高境界。当意识达到如此微妙、清净时,就谈不上意识的存在与否,在精神发展的范畴里,过去印度的圣哲都无法更向前发展。
  品格高尚的老师听说他杰出的学生又成功了,极为高兴,与前一位老师不一样,这次,优陀伽罗摩子请他做其学生的导师,引导大众,以此来表示对他的尊敬,他说:“快哉,朋友,看到你这样的同修者,真让人高兴。优陀伽罗摩子知道的法,你也知道了;你知道的法,优陀伽罗摩子也是什么。来吧,朋友,从此之后,你来引导这群苦行僧吧。”

  但是,他仍然感觉到,他所追求的最高真理还没有实现,他的意识虽能完全自在,但距离最终日的还很遥远。他所追求的是至高无上的涅槃,彻底的苦灭,各种贪欲的灭除。他在此法中也同样得不到满足。因此,他就告辞了。
  他终于认识到,他的精神追求已远远超过他所学习之人,没有人能够传授他希求的最高真理。同时,他也意识到,人们只有潜入内心,才能发现最高真理,因此,他不再向外寻求帮助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 16:04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觉悟之路》第二章 精进成道
作者:那烂陀
  于已害损,是为易行;
  善益为举,实最难行。
  ——《法句经》
  精进苦修
  失望但没有气馁,苦行僧乔达摩为了探求无上安乐和究竟真理,途经摩揭陀国,一路行至闍那尼的优楼频罗镇。他发现这里风景优美,环境宜人,宁静迷人的小树林,流水潺潺的小溪,舒坦的沙滩,不远处还座落着一个村庄,从那里可以得到日常供养。他想:
  “这里的风光真美!富有魅力的小树林,水声潺潺的溪流,流淌着清水的沙滩。我还可以在附近的小村庄得到供养。所有这一切都很适宜精进探求精神修证之人。”(1)

  这里有人利于他修习禅定。环境幽静宜人,风景秀丽。他便决定独自一人在此安居下来,实现他期求的理想。
  陈如曾是预言乔达摩未来的最年轻婆罗门。他以及其他四位婆罗门的儿子,跋鞞,跋提,大名,阿示说,听说乔达摩出家了,也抛弃了世俗生活,一齐来与他同修。

  在古代印度,宗教仪规仪式,苦行和祭把被看成极为重要。一般人认为,要想得到解脱,就必须修习极端苦行。因此,苦行僧乔达摩,以超人的毅力,精进修习各种严厉的苦行达六年之久。从小娇生惯养的他瘦得象—尊骨架。但是,身体被折磨得越惨,他的目标也离他越远。
  在许多经典之中,佛陀描述了他是如何采用各种各样的法门,精进努力以至达到最后的成功。

  在《摩诃萨遮经》(2)中,佛陀这样讲述了他开始的修行:
  “我如此思:我若咬紧牙关,把舌头贴紧上颚,以善念控制,战胜,乃至最后消灭恶念,在此奋斗之中,汗水不住地从夹肢窝流淌出来。”

  “所以,我咬紧牙关,把舌头紧紧顶住上颚,努力以善念控制,战胜,乃至最后消灭恶念,在此奋斗之中,汗水不住地从夹肢窝流淌出来。”
  “就象一位大力士抓住一弱者的头或肩膀,把他掼倒在地,使他听命于自己,我亦如是苦修。”
  “精力充沛,不屈不挠,正念于此而不受扰乱。但是,我的身体却被搞得精疲力尽,由于不懈地苦修而痛苦难忍,身心不得安稳。虽然痛苦难忍,但是,这并没有影响我的心识。”

  “接着,我又如是想:如果我修习止息禅定,那又会怎样呢?”
  “因此,我控制住从口腔和鼻子呼吸。当我这样做的时候,空气从耳朵里灌入,发出巨大的噪声,如同铁匠的风箱鼓起劲风,发出轰鸣般的声音。在我屏住呼吸时,从耳朵里涌进来的空气也发出同样的轰鸣声。”

  “我精力充沛,精进不息,正念由此而得以建立,不受干扰。由于长久地坚持不懈,我身体虚弱,烦躁不安。但是,这些痛苦的感受并没有影响我的思想。”
  “接着,我想:如果我继续修习非呼吸之法,那又会怎样?”
  “因此,我控制住从鼻、口、耳呼吸,当我如此屏住呼吸时,被困在体内的气体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头颅,如同一个大力士拿着一把锋利的钢钻,在一个人的头颅上钻了一个窟窿。同样的,当我止住呼吸时,空气撞击着我的头颅,发出猛烈的悸动。但是,这些身体上的痛苦并没有给我思想上带来任何影响。”

  “接着,我想:如果我再一净修习非呼吸禅定法门,那会怎样?”
  “因此,我控制住从口鼻耳里呼吸,当我如此屏住呼吸时,我的头如同裂开一样疼痛,难以忍受,就象被一位大力士用坚硬的皮带,牢牢地捆住。同样的,我的头疼得难以忍受。”

  “但是,我精务充沛,精进不息,如此不堪忍受的痛苦,并没有影响我的思想。”
  “然后,我想:如果我再一次体受非呼吸的禅悦,那又将怎样?”
  “因此,我止息住从口鼻耳里的呼吸。当我如此屏住气时,强大的气流冲击着我的肚皮,如同被一位娴熟的屠夫,或屠夫的徒弟,用锋利的屠刀割开一样。”

  “但是,我精力充沛,精进不息,如此不堪忍受的痛苦并没有影响我的思想。”
  “我又一次想:如果我再次体受非呼吸的禅悦,那又会怎样?”
  “因此,我控制住从口鼻耳中呼吸,当我如此屏住气时,巨大的火焰燃烧着我的全身,如同两个大力士各自用手抓住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把他放在熊熊的烈火之中烧烤。”

  “但是,我精力充沛,精进不息,如此痛苦不堪的感受并没有影响我的思想。”
  “天人见我如此,说道:‘苦行僧乔达摩死了。’但也有天人说:‘苦行僧乔达摩没死,但正在走向死亡。’另一天人说:‘苦行僧乔达摩既没有死,也不是正走向死亡。他已是阿罗汉(3),这就是阿罗汉的住法。’”

  “接着,我想:如果我完全断食辟谷,那又会怎样?”
  “众天人走近我,说:‘善德之人,不要什么都不吃。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我们就从你的汗毛孔注入天之精华,你将以此来生存。’”
  “但是,我想:我已发心修习斋戒。如果这些天人从我身上的汗毛孔里注入天之精华,我就会承受欺名盗世的坏名。所以,我拒绝了他们。”
  “接着,我这样想:如果逐渐减食,只喝少量的绿豆汁,吃一些水果、扁豆等,那又会怎样?”

  “因此,我只喝一点稀薄之汤,食用一些干粮,我变得骨瘦如柴。由于缺少食物,身体的好多大小部位,如同灯芯草的支节。屁股就象骆驼的脊背。由于禁食,我的背脊骨高低不平,如同一条串起来的珠子。由于缺少营养,我的肋骨看起来好象一根根破残房屋的椽子。因为挨饿,我的眼珠深深陷进眼眶,如同沉落深水中的星星。由于营养不足,我头上的皮肤枯萎,皱纹满面,就象一只带生割下来的南瓜,风吹日晒之下,完全干瘪不堪。”

  “当抚摸肚皮时,我就会抓着背脊骨;摸背脊骨时,我就会碰到我的肚皮。这样,由于缺少足够的食物,肚皮紧贴着背脊骨。由于营养不足,大小便时,我会因站立不稳而倒下,使劲地捶打我的肢体,想使身体恢复知觉。但糟糕的是,由于缺乏营养,我身上的积垢一个劲地直往下掉。看到我的人都这样说:‘苦行僧乔达摩的皮肤呈黑色。’但其他人却说:‘苦行僧乔达摩的皮肤非黑色,亦非蓝色,而是黄褐色。’由于缺少饭食,纯净的肤色被损坏到如此地步。”

  “接着,我如此想:无论过去的婆罗门或苦行僧经受了多么剧烈的痛苦,难以忍受的感受,他们一定也经历了我这样的遭遇,但是不会超过。无论未来的婆罗门或苦行僧经历多么绞心的痛苦,难痛苦和难忍的经历并没有给我带来超越世间,乃至获证究竟圆满的智慧。也许有另一通往觉悟的途径。”

  魔王的诱惑

  长期的苦行被证明是毫无效益的,只搞得他的精力竭尽。虽然他具有非同凡人的禀赋,但是,娇生惯养的身体却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损耗。庄严的相貌失去昔日的光彩,消瘦得使人无法辨认。金色的光泽变得苍白暗淡,全身的血液几乎干涸。肌肉枯萎,眼珠深陷无光,整个身体看起来就好像一座骨架。他在死亡边缘上徘徊。

  他一心禅坐在尼连禅河畔,精进求证无上圆满的安乐(Pad-hana),希求至尚至美。在这危急关头,魔王那磨伽(4)来到他的身边,甜言蜜语地说(5):
  “你是如此的消瘦,死神就在你的身边。”
  “你生命的绝大部分已经属于死神,属于你自己的只有一点点了。仁慈的先生,生活下去吧,活比死好,你可以广行善道。独身祭火可以得到诸多功德,你如此精进又是为了什么?精进之道艰难曲折,实难完成。”
  尊者对魔王说:
  “魔王,懒惰的亲朋好友,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而来。你毫无功德可言。魔王,你应对那些需要功德之人如此说。”
  “信(saddha),忍(tapo),精进(viriya),智慧(panna)为我所有,对于有如此意念的我,你为何还要谈论什么生存?”
  “溪流会在风的吹拂下干涸,如此精进修习,我的血液又为何不能枯竭?”
  “当血液干涸之后,其它精液也随之消失。当肉体不复存在之时,意识也就越来越清醒。正念、智慧和禅定也就更加坚定牢固。”
  “经历了至苦而后安住,意念不再念求欲望,从而看清众生之净。”

  “色欲(kama)是你第一大军;嗔恨梵行(arati)为第二;渴爱(khuppipasa)为第三;贪爱(tanha)为第四;懒惰昏沉(thina-middha)为第五;恐惧(bhiru)为第六;疑惑(vicikiccha)为第七;毁损执着(makkha-thambha)为第八;获取(labha),奉承(siloka),荣誉(sakkara)以及非正名声(yasa)为第九;贡高我慢(attukkam-sanaparavambhana)为第十。”
  “魔王,这就是你的魔众,不善之人的信徒。懦夫奈何不了你但战胜你的人得到快乐。”“展示不退之花冠(8),生长于此世间有何利益?与其生存等于死亡,不如战死疆场。”
  “众多梵志和婆罗门不见酣战于战场,他们不知善道,也不诚实。”“只见魔王高坐大象之上,魔军四起。我奔赴迎战,魔王无法将我动摇。我将以智慧轻而易举地消灭你们这些天人群而攻之而无法取胜的魔军。如同以石击碎未经烧烤的泥钵。致心一处,善立正念,行化诸处,培训弟子。精进希求,实践正教,无视汝等,至达乐境。”
  中 道
  然而,苦行僧乔达摩从自己的修习实践中,终于彻底地认识到自我折磨的苦修于道无缘。而当时的哲学家都认为这是解脱必不可少的方法。事实上,这种苦修只能削弱人的智能,疲倦人的精神。就象过去他抛弃阻碍道德修持的物质享受一样,他毫不犹豫地永远放弃了极端的苦行。因此,他思惟归纳了光明正道之法。此正道之法后来成为其教导的重要特色之一。
  他忆想到,当他的父亲在从事农耕之时,他曾坐在一棵清凉的毕钵罗树下,聚精会神地自然深入止息禅思之中,此禅思使他进入第一禅地(jhana)。因此,他想:“是呀,这才是觉悟之道。”
  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以如此精疲力尽的身体,无法获得觉悟。身体素质是精神开发的重要条件。因此,他决定恢复身体状态,开始食用一些干粮和稀饭。
  深得他喜爱的五位弟子无微不至地侍奉着他,因为他们认为苦行僧乔达摩了悟真理之后,定会同他们分享。但是,现在他却意想不到的改辕换辙,对此他们大失所望,决然离他而去,来到鹿养苑。他们说,苦行僧乔达摩不再精进修行,又过起奢侈舒服的生活。
  就在此最需帮助的紧要关头,他的同伴离开了他,使他孤单一人。但他没有因此而泄气。从另外一个方面讲,他们的自愿离去,对他也有利益。虽然说在此精进时刻,有人在身边确实大有助益,但是伟人们常常孤身一人于森林之中,了证深奥的真理,解决复杂的问题。

  觉悟的曙光

  食用了一些简单的饭食之后,他恢复了精神,很顺利地修证到小时候早就获得的第一禅,一步一步地,他修证了第二禅,第三禅乃至第四禅。

  通过禅定,他制心一处。内心如同一面光亮的镜子,万法皆如实映现出来。因此,他内心安隐、洁净、无贪无染、柔和、警醒、坚定不可动摇,意识直指意念前世之智(pubbe-nivasanussati-nana),忆念起前身形形色色的生世。第一,第二……。直到第五十生,然后千生,万生,千万生,众多世界的产生,众多世界的消亡和演变。在如此某地,他的姓名,种姓,食物,所经历的痛苦和快乐,以及一生生命的结束。此生结束后,又生它地,其姓名,种姓,食物,所经受的痛苦和快乐,以及生命的结束。最后生于此世。这样,他忆念了前生前世的生存方式及详细情形。这正是他在夜里第一时所认识的知见。去除了对过去之法的无知,他以纯净之心,忆念众生的生死(cutupapata-nana),以天眼神通,见众生从一道再生于另一道,平等无碍地视一切众生。无论低贱还是高贵,美丽还是丑陋,快乐还是痛苦,他们根据各自的行为而轮回世间。一些善德之人,由于恶行,恶言,恶意,毁谤圣众,邪信,色身离散之后,出生于恶趣之中;一些善德之人,由于善行,善言,善意,不谤圣众,正信,努力追随正信之人,当四大分离,命归九泉之时,他们往生于快乐世界。
  如此这样,他以圣人的天眼神力,观见众生的轮回。这正是他在夜里中时了证的第二知见,消除了对未来的无知,以清净之心,直指灭尽烦恼的悟解(Asavakkhaya nana)。
  他如实觉悟到:此是苦,此是苦的生起,此是苦的终止,此是灭苦之道;同样的,他如实觉悟到:此是烦恼,此是烦恼的生起,此是烦恼的终止,此是灭除烦恼之道。如此认识,如此觉悟,他的意识从色欲、生欲、无知等烦恼中得以解脱。
  解脱之后,他明了:“已获解脱。”并且意识到:“轮回已断,圣身已证,所作皆办,更无后生。”
  这就是他在当夜第三时所悟的第三种知见。无明除,智慧生,黑暗消,光明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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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悟之路》第三章 天上佛陀
作者:那烂陀

  清净唯已得,烦恼任人掐;
  汝当自努力,如来唯说者。
  ——《法句经》

  经过六年脱胎骨般的苦修,35岁的苦行僧乔达摩,没有超人外物的帮助和指导,完全依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去除了一切烦恼,断绝了所有爱取,以如实智,如理如量地知见万法,而成为佛陀——觉悟者。此后,他被人们认知为乔达摩佛陀(1),他是过去未来无量诸佛之一。他不是天生的佛陀,而是通过自己的精进成就了佛果。

  巴利语-Buddha是由动词性词根-Budh演变而成,意为明了、觉醒。因为他圆满地明了彻见四圣谛,从无知的迷妄中觉醒过来,所以被称为佛陀。因为他不仅理解了正法,而且演说了正法,觉悟他人,所以他被尊称为圆满觉者(samma-sambuddha),以此来区别只能自觉而不能觉他的辟支佛(paceka)。
  在觉悟之前,他被尊称为菩萨(2),意为上求佛道之有情。

  每一上求佛道之有情众生都得经历菩萨阶段,广行布施、持戒、舍离、智慧、精进、忍辱、诚实、决意、慈爱和圆满的平等。
  在一特定的时期内,唯有一尊圆满觉者应世。如同某些植物和树木只开一朵鲜花,唯有一佛于一时应现于整个世界。

  佛陀是无与伦比者,百千万劫难遭遇。他的应化世间是出于对众生的悲悯,为了人天的福祉和利益。佛陀被尊称为圣德之人(acchariya-manussa);不死法门的给予者(amatassa-data);被尊称为两足尊(varado),因为他是慈悲、如实智和究竟真理的给予者;他也被称为法,因为他就是法王(Dhammassami)。

  正如佛陀自己所说,他是“如来(tathagata),应供者(araham),正偏知(samma-sambuddha);立未立之道,建未建之法,言未言之教,觉道者,观道者和识道者。”(3)
  佛陀的觉悟并不曾有老师的指导。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无老师(na-me-acariyo-atthi)”(4)。他确实从世俗之师处获得世间的知识(5),但是对于出世之法来说,他没有老师,他自己通过如实知觉悟真谛。

  如果说,他从其他宗教师,或其它宗教学说,或受过教育的印度教中获得了解脱知识,他就不可能说他自己是无上师(aham-sattha-anuttaro)(6)。在第一次说法中,他宣称闻所未闻之法光已经升起。

  在早期出家阶段,他四处寻访当代著名宗教大师,寻求指导。但是,他没有在他们的教法中得到他所追求的东西。这就迫使他自己悟证和向内探求真理。他至心思维最深处,悟证了他从来没有听说或知道的究竟真理,觉悟之光源自内心,照亮了未见之法。

  知一切应知之法,获取了开启所有知识的钥匙,他被称作一切知者,此超人的知见来自于他无数生死以来,自我精进不息的勤修苦练。

  何为佛陀?
  有一次,一位名叫陀那的婆罗门,观察到佛陀脚印的特征,来到佛陀跟前,问道:
  “尊者是天人吗?”
  “不,婆罗门,我不是天神(7)。”佛陀回答道。

  “那么,尊者是乾达婆(8)?”
  “不,婆罗门,我实不是乾达婆。”
  “夜叉(9)?”
  “不,我实非夜叉。”
  “那么,尊者你是一个凡人?”

  “我亦非凡人。”
  “那么,请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佛陀告诉他说,他断除了缘生天人、乾达婆、夜叉和凡人的烦恼不净。又说道:
  “透莲生水中,不为水染污;我实为佛陀,不为世间玷。”(10)

  佛陀没有说他是印度神婆湿努的化身(avatara)。根据《薄伽梵歌》(11)美妙的赞歌,婆湿努在各个不同的时期,多次降生人间,维护正义,摧毁邪恶,建立正法。

  根据佛陀所说,世间有无数天人。作为一道众生,他们也得受生死轮回,没有一个至高无上掌握人类命运,不定期应现人间,具有神力的上帝。(12)

  佛陀没有自诩为因自救而能自由拯救他人的救也者。因为净与不净完全靠自己。佛陀劝诫其弟子们要自己解脱,一个人不能直接纯洁或玷污他人(13)。为了澄清他和弟子们的关系,强调自己为自己的依怙和个人精进的重要性,佛陀明确指出:
  “汝应自努力,如来唯导师。”(14)

  佛陀仅仅指明了道路和方法。通过这一道路和方法,人们可以从痛苦和死亡之中得到解脱,达到最终目标。虔诚信奉者希求从生命之苦中得以解脱,还要靠自己的努力。
  依附他人而求解脱是为消极,依靠自己而得度者是为积极。依附他人就是放弃自我努力。“自为己洲屿,自为己依怙,无求他庇护。”(15)

  佛陀这些最后的言教,意义深远,引人省思而富有启示。它揭示了自我努力而来达到目的的重要性。为了达到贪求来世虚幻的幸福,人们依附仁慈的救世主而寻求赎罪。这些都是十分浅薄和无益的。他指出了祈祷的无效和祭祀的无用等。

  佛陀是人,生于人间,长于人间。作为佛陀,他结束了一生。但是,虽为人,他具有独特的个性,而成为非一般人。佛陀再三强调了这一点的重要性。他没有留下任何余地使人误认为他是永恒者。有人说,没有一位宗教导师象佛陀这样“无神”,但是又没有一位象他如此神圣。(16)勿用置疑,在那个时代,佛陀倍受其信徒的尊敬。不过他从来没有宣说自己的神威性。

  佛陀的伟大

  佛陀生于人间,以有情而住世,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无上正觉一佛陀。他没有独自保留觉悟之理,而向世间宣说人类的潜在可能性和战无不胜的力量。他示现了人类如何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可以获得无上智慧和究竟觉悟,而不是把看不见的万能之神凌驾于人类之上,也没有把人类安置在顺从神只之地。这样,他提高了人的价值。他说,无需依附外在的神或媒介作用的神职人员,人类完全可以从生命的病苦中得以解脱,达到涅槃的永久快乐。他用无私奉献的高尚理想教导这个以自我为中心,争权夺利的世界。他反对阻碍人类社会发展,罪恶的种姓制度,提倡众生平等。他宣称,解脱之门向每一众生敞开,无论是贵州还是贱民,圣洁之人还是邪恶之徒,只要他们改过自新,上求圆满真理。他提高了被踩在社会低层妇女的地位,不仅使社会认识到她们的重要性,同时也为妇女建立了第一宗教团体(17)。在世界历史上,他第一个努力废除奴隶制,禁止屠杀无幸动物的祭祀活动。他认为这些牲畜应该得到慈悲。他没有迫使其个徒成为他教导和他本人的隶属,而是给予他们充分的自由思想,劝告他们不要仅仅因为善敬他而接受他的教导,而应彻底地加以检验。“就象智者在试金石上,用锻烧、敲打和摩擦的方式验证黄金。”他慈善祥和的话语,使般陀差罗和柯沙乔达弥这种失去亲人的母亲得以慰籍;他曾亲自照顾象菩提伽陀帝沙这种因生病而被抛弃之人;他帮助了象罗居玛塔和输般卡这样的贫穷弱小者,把他们从意想不到的悲惨中解救出来;他使象罪犯指蔓和妓女阿帕般利这样的人提高了自己的生命价值;他鼓舞了懦弱者,团结了分裂者,提高了低贱者,使圣者更加高尚。无论是富者还是穷人,圣人还是恶人都同样地爱戴他。他高尚的典范行为是一切众生灵感的源泉。他是所有宗教师中最为慈悲,最为能忍者。

  佛陀的意志,智慧,慈悲,奉献,施舍,圆满清净,典范人生,以及说法时所采用的无可非议的法门,使世界上大约五分之一的人赞美他为地球上最伟大的宗教导师。

  罗达柯里湿努曾如此热情地歌颂佛陀:
  “乔达摩具备了我们东方杰出思想家的素质。就人类的生活和思想而言,他的影响是独一无二的。作为一宗教创始人,对每一个人来说,他都是如此的纯洁,其教导的深度和广度一点也不逊色其它任何宗教。他属于世界思想历史,是全人类文化阶层的共同财富。从理智的完整性,道德的诚挚性,精神的智见性来加以衡量,他是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之一。”(18)

  威尔斯在《历史三伟人》(19)一书中这样写道:

  “在佛陀身上,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质朴、热忱、寂静,为光明而战之人;一个并非神秘,而是鲜明的人道个性。他教给人类宇宙这体性。许多我们现代最完善的观点与佛教紧密一致。他教导我们,生命中的一切痛苦和不快都是来源于自我。在人类还没有达到安乐之前,一个人必须不再为其感官和自我而生活,然后才能跨入伟人之行列。佛教以不同的语言使人们知晓早于基督500年前之事。但是,在某些方面,佛陀更接近我们和我们的需要。在宗教生活中,佛陀比基督更使们们明确了每一个人的重要性。但在个人永恒这个问题上,他并非模棱两可。”

  诗人沓歌罗把佛陀称为人类最伟大的人。

  出于对佛陀的敬仰,丹表伏丝波说:“越了解他,我就越爱他。”

  他为一个谦恭的佛教徒,我们应该谨慎地说:“越了解他,我就越敬爱他;越是敬爱他,我就越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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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悟之路》第四章 成道之后
作者:那烂陀

  稽首天中天,慈悲化大千;
  无著真俗谛,随机示出离。
  ——那烂陀

  这是一个永远值得纪念的早晨,菩萨即将觉悟,正身安坐在离菩提树(1)不远的跋耶树下,一位名叫输伽陀的好施女子出乎意料的向他供养了精心制作的可口奶油米饭。他食用了此至关重要的一餐,觉悟之后,斋戒七七四十九天,静默安坐于菩提树下或其附近,深入禅思。

  第一个七天:

  第一个七天之内,佛陀静坐菩提树下,享受解脱之乐(Vimut-tisukha)。(2)
  七天的时间过去后,佛陀从禅定中起,于第一夜第一时,深入思惟顺缘起之法(paticcasamuppada):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缘无明(avijja)而生善恶之行(samkhara),缘行而生识(vinnana),缘识而生名色(namarupa),缘名色而生六入(salayatana),缘六入而生触(phassa),缘触而生受(vedana),缘受而生爱(tanha),缘爱而生取(upadana),缘取而生有(bhava),缘有而有生(jati),缘生而有老(jara),死(marana),忧恼(soka),悲伤(parideva),痛苦(dukkha),绝望(domanassa)等诸苦,如此则众苦生起。

  这样,世尊了了分明,即以偈诵颂之:
  精进禅修婆罗门(4),彻见真理现于前;扫除一切疑和虑,了知缘起真理法。

  中夜时分,世尊又细微地忆想起逆缘起法门: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绝望灭。如此则众苦皆灭。

  这样,世尊了了分明,即以偈诵颂之:
  精进禅修婆罗门,彻见真理现于前;扫除一切疑和虑,了知缘灭真理法。

  后夜时分,世尊忆念起顺逆缘起法门: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依无明而生行,则众苦俱生。无明灭则行灭,故诸苦皆灭。世尊如此了了分明,即以偈诵颂之:
  精进禅修梵志者,彻见真理现于前;平地击败诸魔众,如同日光照太空。

  第二个七天:

  第二周安然无事。佛陀寂默地向世间教授大善之法,站在菩提树旁,凝视着菩提树,以表示对它的深沉感谢。因为在他求证觉悟期间,菩提树给予他庇护。(5)

  以他这种高尚行为为榜样,佛弟子为了纪念他的觉悟,不但恭敬那一棵菩提树,同时也礼拜那棵菩提树的后代。(6)

  第三个七天:

  佛陀一直没有离开菩提树,天人对其所证佛果产生了怀疑。佛陀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后,为了消除他们的疑虑,化现神通,以珠宝铺成一长廊,行走其中达七天之久。

  第四个七天:

  第四周,他入定于玉石寮,思惟阿毗达磨深奥法门。据经典记载,当他的思惟《阿毗达磨》第七篇《发趣论》(patthana)时,他的色身变得如此的清净,全身发放出六色光彩。

  第五个七天:

  第五周,佛陀端坐于菩提树旁的著名榕树下,享受解脱之乐(vinatisukha)。当他出此圣定之时,一婆罗门来到他眼前。一番礼节性的寒暄后,他问道:“乔达摩尊者,一个人怎样成为婆罗门?成为婆罗门的条件是什么?”

  佛陀以欢乐颂回答道:
  “抛弃诸恶行,非狂无烦恼,自律善多闻,如是以法住,即为婆罗门,娑婆世界中,亦无沾沾喜。”(8)
  根据本生故事经的注疏,在这一周间,魔王三女,染欲(tanha),悦人(arati)和爱乐(raga)(9)曾徒劳无益地试图以美貌引诱佛陀。

  第六个七天:

  佛陀从榕树旁来到摩车灵陀树,在此安度第六周,继续享受解脱三昧。此时,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一连数天乌云密布,天空一片昏暗。

  蛇在摩车灵陀(10)从其住处游了出来,周身绕佛七匝,把巨大的头部遮盖住佛陀,以使不受外来的侵袭。如此七天过后,摩车灵陀见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收回盘绕佛陀的身子,隐其原形,现一年轻人相,站在佛前,双手合十。

  佛陀即以喜悦颂说道:
  “快乐安隐者,知足闻见谛,善念于世间,忍受诸众生,无著世俗事,超越贪与爱,一切至乐者,无恭高我慢。”(11)

  第七个七天:

  第七个七天,佛陀安祥乐住于榕树下,享受解脱三昧之喜。
  轮回无数生死中,追寻不见造屋者(12)。生生死死苦不堪,终见原来营造者。汝将不复造此屋(13)。折断椽木(14)碎脊梁(15),心梁无为达苦灭。(16)

  黎明觉悟之时,佛陀口诵此快乐偈(Udana)形象地描述了出世之德的辉煌以及内心世界的精神体验。

  佛陀认可了在此充满痛苦的轮回之中,他曾经沉沦生死。此事有力地证实轮回之说。他被迫轮回而遭受痛苦,因为没有发现营造此屋之人。在此最后一生中,经历一番艰巨地探求,他修习了在此轮回中累积起来的高深寂静之禅定,通过如实智发现了营建此屋者住于心内而非心外,它就是潜伏于内心的贪爱,执著,自身不净。但此贪为何而生,何时而生,则无从知晓。自己可以消毁自己的创造,通过获得阿罗汉果,找到了此屋的建筑师,从而断除了贪欲。这在此偈之中就是爱的终结。

  此自造之屋的椽子就是烦恼,即贪(loba),瞋(dosa),痴(moha),慢(mana),邪见(ditthi),疑(vicikiccha),懒散(thina),不安(uddhacca),无惭(aririka),无愧(anottopa)等。支撑椽子的脊梁是一切烦恼的根源,即无明。以智慧砸碎无明脊梁,使整座屋子彻底倒塌。椽子和脊梁是营造者建造此烦恼之屋的材料。随着它们的毁灭,营造者被剥夺了建造此不理想之屋的原材料。

  以此类推,推倒房屋,心则无立身之地,从而进入无为之境,这就是涅槃。丢下一切有为之法,只有涅槃之圣境永存。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 16:07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觉悟之路》第五章 请佛说法
作者:那烂陀

  吸饮法甘露,寂心于安乐;
  智者常喜悦,圣者广说法。
  ——《法句经》

  以法为师

  佛陀觉悟不久,住在泥连禅河边的榕树下,沉浸于寂默禅思,突然生起此念:“不与可敬可爱之人同住是为大菩。如果我亲近一苦行僧或梵志,尊敬礼拜他,那又将如何?”(1)

  然后,他又想:
  “我是否应亲近任何一个苦行僧或梵志,恭敬礼拜他,以使达到戒德的完善?但是,于此天人、魔众,梵天世界中,以及一切行者、婆罗门、人天等,我不见戒德超越于我,值得与我共住,恭敬礼拜者。”

  “我是否应亲近任何一个苦行僧或梵志,恭敬礼拜他,以使我达到定德的完善?但是,我不见任何苦行僧或婆罗门在禅定方面超越于我,值得我与之共住,恭敬礼拜。”

  “我是否应亲近其他苦行僧或婆罗门,恭敬礼拜他,以达到智慧的圆满?但是,于此世界中,我不见智慧超越于我,可以结交,或可恭敬、礼拜的苦行僧和婆罗门。”

  “我是否应亲近其他苦行僧或婆罗门,恭敬礼拜他,以达到究竟解脱?但是,于此世界中,我不见在解脱上超越于我,可以结交,或可恭敬、尊重的苦行僧或婆罗门。”
  然后,我又想:“如果我以恭敬自己所觉悟之法为住,那又将如何?”

  就在此时,大梵天王意会到佛陀的思想,马上离开了梵天界。如同一名大力士伸展共弯曲的手臂,或弯曲其伸展的手臂,一下子来到佛前,用衣袍裹好肩膀,右膝点地,双手合十,礼拜佛陀,说道:

  “确是如此,世尊,过去诸佛、世尊、应供者、无上觉等皆以恭敬礼拜法为住。”
  “伏请世尊,应供者、无上觉者亦以恭敬、礼拜此正法而住。”

  然后,大梵天王继续说道:
  “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觉者,或已生,或未生,或正生,祛除众苦,都以恭敬礼拜圣法为住。这是成佛之本。”
  “一切希求自己的福益,期获大成者,皆应恭敬圣法,牢记诸佛之教。”

  大梵天王说完,恭恭敬敬地礼拜了佛陀,绕佛周身,来到右边,即刻隐身而去。
  僧团同样具有如此的功德,所以梵天亦如此地恭敬僧伽。(2)

  请佛说法

  佛陀从罗伽婆陀南树,来到镕树下,深入寂静禅定之中,如是思惟:
  “我所悟之法实是博大精深,寂然高尚。超越逻辑。不易领悟、理解,唯圣人知。众生贪著物欲,实难理会此与缘起相关之法。有为法之灭--涅槃。情欲的断绝,贪爱的消灭,无著寂灭等都是甚深难解之法。我若对众生教说此法,他们将无法理解,这对我来说将是一件疲倦、劳累之事。”

  于此,下面这些不可思议,闻所未闻之偈跃入他的慧心:
  “甚深不易法,无须宣于众,贪嗔束缚人,实难了此法。贪婪愚昧者,不见此正法,此法逆世法,深奥妙难识。”
  佛陀如是省思,无意宣讲佛法。

  大梵天王又明白了佛陀的想法,担心世界因不闻佛法而随之消亡,立即来到佛前,请佛说法。
  “世尊,唯愿世尊宣说正法!唯愿一切成就者宣说正法。有些众生眼里只有一点点尘染,如果听闻不到正法,他们将会堕落。有人会理解佛法。”

  他又进一步说道:
  “在遥远的过去,邪恶者的不净之法曾在摩揭陀生起。开启不死之门,但愿有缘人能听到清净者解悟的正法。惟愿智者,一切见者升座法殿,如登山顶,观望一切众生。淮愿无忧者观见沉沦痛苦,被生死吞没的有情众生。”
  “恳请!大雄大力者,沉沦之旅的主人,无债者教化世间。唯愿世尊广开法廷。大有理解佛法之人存在。”

  世尊见如此请,说道:
  “大梵天王,我有如下意念:我所悟之法.实是博大精深,寂然高尚,超越逻辑。不易领悟、理解,唯圣人知。众生贪著物欲,实难理会此与缘起相关之法,有为法之灭一涅槃。情欲的断绝,贪爱的消灭,无著寂灭等都是难以理解之法。如此想已,我心向无为,无意启教正法。”
  大梵天王二请佛陀,世尊亦如是回答。

  当大梵天王第三次恳请佛陀时,世尊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以佛眼观世间,见一些众生眼里,或有染,或无染,或钝或利,或具善性或具恶性,或易教或难教,或有众生害怕邪恶和后世。
  “犹如长满蓝莲、白莲和红莲的池塘,有些莲花生在水中,长在水中,淹没在水中,但在水下茁壮生长;有些莲花生在水中,长在水中,浮在水面上;有些莲花生在水中,长在水中,伸出水面,而不被水染污。”

  同样地,当世尊以佛眼观世间时,他看到有些众生眼里只有少许的不净,有的却染污深厚,有的智慧敏锐,有的愚钝,有的善良,有的邪恶,有的易教,有的难教,另外一些众生志石不安地看着邪恶和来生的轮回,随即以惕答梵天:
  开启不死门,听闻与信者。意念疲倦故,不授善妙法。

  大梵天王欢喜跃,心想,他已成功地请佛说法,恭恭敬敬地礼佛后,绕到佛陀的右边,随即隐身而去。(3)

  最初两位信奉者

  永远值得纪念的第一个49天的斋戒期过去了。佛陀坐在罗伽婆陀南树下,两位从优诃罗来的商人,正好路过此地。当时,与他们前生有血缘关系的一位天人(4)过来对他们说:
  “善良之人,世尊则证菩提,正坐在罗伽婆陀南树下。快去以蜂蜜和面粉(5)供养他,这将给你们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幸福。”
  两位商人欣闻此千载难逢的机缘,欣喜若狂,即刻来到佛前,恭敬礼佛后,请佛接受他们微薄的供养,以使他们获得利益和幸福。

  世尊如此想:
  “如来不以手受饭食。我将如何接受此面粉和蜂蜜呢?”
  四大天王(6)当即意会世尊心意,从四个方向同时拿来四只石钵,奉献给佛陀(7),说道:“世界之主,愿世尊以此钵接受面粉和蜂蜜。”
  佛陀仁慈地收下此应时的礼品,以此钵接受了商人简单供养,食用人期斋戒后的第一次饭食。

  佛陀饭食已毕,两位商人拜倒在佛陀眼前,说道:
  “世尊,我们希望永远皈依佛法。唯愿世尊待我等如弟子,我等将尽形寿皈依。”(8)
  他们是佛陀的最初在家弟子(9),信奉佛教,皈依佛法,称颂二皈依偈。

  接受讲法邀请,佛陀开始了伟大的传教使命。当时,他首先想到的是:“我应向何人传授此法?谁能迅速理解此法?阿罗罗迦罗摩仙人(10)知识丰富,聪明,富有智慧,博学多闻,无多尘染,如果首先向他传授佛法,那将会怎样?他将马上理解佛法。”

  然而,一天人出现在佛前,说:“尊者,阿罗罗迦罗摩仙人已于一个星期前去世。”
  佛陀以天眼视之,亦复如此。
  佛陀然后又想到优陀伽罗摩子(11)。突然,一天人来说,他已于前一晚去世。佛陀又以天眼视之,果真如此。

  最后,佛陀想到五个精进修习的苦行僧。在他发奋求证觉悟期间,他们曾照顾过他。他即以天眼了知他们正住在离波罗那斯不远的鹿养苑。因此,佛陀在优楼婆罗尽兴住了一段时间后,即往波那罗斯城。

  佛陀从他成道的菩提树一路前往伽耶。这时,一位名叫优婆诃的云游外道看见了他,即走了过来,说道:“同修道友,你的五官光彩照人,肤色纯洁。你是跟谁出的家?谁是你的老师?你信奉哪一种法?”

  佛陀回答道:
  “战胜一切,觉悟一切,不著一切,去舍一切,致心一处,禅思贪灭,自觉一切,何人为师?我自无师(12),亦无等者,于此世间,乃至天人,无有诤者,实乃罗汉,为无上师,独证圆觉,清凉安隐。赴向柯尸,转动*轮。于此茫茫世界,擂起不死之鼓。”
  “同修道友,你认为你是阿罗汉?究意得道者?”优婆诃问道。

  “我就是这样的灭尽烦恼者,战胜了一切恶境。因此,优婆诃,我叫征服者。”佛陀答道。
  “也许如此,同修者。”优婆诃唐突地说道,一边点头,一边拐到路旁的一条小路,走远了。
  没有因第一次的冷落而不安,佛陀从一个地方游化到另一个地方,风尘仆仆地来到波罗到斯的鹿养苑。

  初见五比丘

  五位苦行僧老远看见佛陀朝他们走了过来,商量决定不要向他行应行之礼。他们以为,他在精进求证佛法时,放弃了被证明是徒劳无益的苦行。他们因此而对他产生了误解。他们说:

  “同修们,苦行僧乔达摩来了,他真奢侈,放弃了苦修,过起富裕的生活。我们不应和他打招呼,也不应伺候他,用不着接过他的衣钵。不过,座位还是要为他准备的,如果他想坐,就让他坐好了。”

  “佛陀越走越近,他令人敬畏的禀性气质,迫使他们以礼相待。其中一个走上前去,接过佛陀手中的衣和钵,一个人备好座位,另外一个端来一盆水,替他洗了脚。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直呼其名,喊他为同修者(avuso)。这种称呼通用于晚辈或同辈之间。”

  为此,佛陀对他们说:
  “众比丘,不要直呼如来姓名或称他为同修者。诸比丘,世尊即如来,圆满觉者。谛听,众比丘,我已获不死之道(amata),我将指导教授不死之法。你们若能如法修习,不久将会自证如实智,当下获得机行的至高圆满,并能以此为住。为此,善男子正确舍离家庭而出家。”

  五苦行僧答道:
  “乔达摩朋友,你谨慎行为,严持戒律,修习苦行,尚不能得圣者的任何知见。那么,当你生活奢侈,放弃精进的苦行,重新过着富裕的生活,你又怎能获得圣者之见?”

  佛陀解释道:
  “诸比丘,如来非以奢侈为生,也未放逸,更没有转向富裕的生活。世尊即如来,圆满觉者。谛听,诸比丘,我已证不死之法,我将指导、传授圣法。如果你们以我所指导,如法修习行事,不久将通过内在的如实智,现前得梵行的至上圆满,并能以此为住。为此,善男子正确地离世俗而出家。”

  偏见深重的苦行僧们第二次以同样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失望。佛陀又一次想使他们信服他已经觉悟。

  当顽固不化的苦行僧们第三次表明了他们的观点,拒绝相信时,佛陀这样问道:
  “诸比丘,你们可知道,我以前什么时候曾对你们这样说过?”
  “确实没有,尊者。”

  佛陀第三次重复说,他已觉悟,并说如果他们依照他的指导如法行事,他们也会认识真理。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坦率交谈,流淌于佛陀的圣心。虽然他们观点固执,但是,这些富有根机的苦行僧当下完全信服了佛陀的伟大成就,相信他堪为他们的道德之师。

  他们相信了他的言说,默默地坐在那里,聆听他高尚的教导。

  这样,当三个人出去乞食时,佛陀就指导两个人,六个人共同食用此三人乞讨回来的饭食,以此维持生活;当两个苦行僧出去乞食时,佛陀就指导三个,六人又一齐食用由两人要回来的食物,以此为生。

  五位苦行僧受到佛陀的如此教诲和指导,从自身的生老病死忧伤苦恼之中,认识到生命的真谛,追求无生老病死,无忧悲苦恼贪欲的至高乐一涅槃,从而证得免于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贪欲的绝对安隐。永不退转的解脱知见在他们心中升起,此生乃是最后生,更无他生。

  阐诠四圣谛法的《转*轮经》(13)是佛陀所讲第一经。年纪最大的陈如听罢此经,即证斯陀含果(14),在受到进一步指导后,其余四位也获证入流果。当大家听了阐述无我思想的《无我经》(15)后,五位都成就了圣人的最终理想——阿罗汉。

  最初五弟子

  五位知识渊博的出家弟子就这样证得了阿罗汉果,成为佛陀的第一批弟子。他们分别是婆罗门种姓的陈如、跋堤、跋波、摩诃男和阿示说。

  陈如就是净饭王曾召集来为太子命名的八婆罗门中最为年轻、最聪明者。其他四位是那些年大婆罗门的儿子。当佛陀努力求证佛道时,此五位循入森林,修习苦行,等待菩萨的到来。当他放弃了无益的自我折磨和严厉的苦行,谨慎地调养身体,以期重新获得失去的精力时,这五位讨他喜爱的苦行者,对他修行方法的改变大为失望,离他而去,来到鹿养苑。在他们离去不久,菩萨就成就了佛果。

  陈如尊者成为第一个阿罗汉,在僧众中资格最老。五比丘中的阿示说劝化了大德舍利弗,佛陀大弟子之一。
发表于 2019-12-1 20: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阿弥陀佛 ,善哉 。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 18:34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觉悟之路》第六章 初转法-纶
作者:那烂陀

  八支道中胜,四句谛中胜;
  离欲法中胜,具眼人中胜。
  ——《法句经》

  前 绪

  古印度因其著名的哲学家和宗教师而闻名于世。他们对人生以及人生目的有着各种不同观点和见解。《长部》中的《梵动经》讨论了佛陀时代流行的六十二派哲学思想。

  与当时宗教信仰大相径庭的是顺世派的断灭论,叫做车婆克,以其创始人命名。

  根据古印度的顺世派(1)(巴利语和梵语称之为--lokayata),人死之后,丢下他产生的一切能量,不再有任何存在。在他们看来,死亡是一切存在的终结,只有现在才是真实。“尽情地吃喝玩乐,死亡将降临每一个人身上。”这好象就是他们的思想体系。他们主张“宗教是愚昧的背,精神方面的病态。”“道德是一种欺骗,只有及时行乐才是真实。”死亡是生命的终止,不相信一切善良、高贵、纯净和悲悯的东西。纵欲主义,自私自利,对庸俗意念的断然肯定等被认为是一种荣耀。人们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情欲和本能,因为这些全是人类的自然产物。”(2)

  另一种极端思想认为,解脱只能由严酷的苫修而达到。这完全是一种宗教思想,被当时享有盛名的宗教团体的苦行僧所信奉。在菩萨精进求证佛道时,侍奉他的五位行僧就曾紧紧地追随这一信仰。

  由于这些思想理论,佛陀在觉悟之前,也曾修习过各种各样的苦行,以此来摧残折磨自己。经过六年的非凡挤搏,他终于认识到自我摧残的徒劳无益。后来,他改变了无法实现解脱的痛苦法门,修习中道。这样,他所喜好的弟子们对他失去了信心,离他而去。他们以为:苦行僧乔达摩不再修习苦行,变得奢侈起来了,重新过起舒服生活。

  他们意想不到的突然离去对他来说是极为不利。因为他们曾照顾他的日常所需。但是,菩萨并没有气馁,他意志如铁,或许会因独处而感到高兴。他有一腔永不消退的高涨热情。他恢复精力后,坚持不懈,精进修习,直到觉悟,达到生命的目的。

  在他得道两个月后的月圆日(Asalha--七月间),佛陀向早期曾侍奉过他的五比丘讲说了第一经。

  《转法-纶经》是佛陀所说第一经。此经常被引说为真理王国,正道王国,真话之轮等。根据其注疏,这里的法--Dhamma,指的是智慧和知识,cakka意为建造或建立,那么Dhammacakka就是建立和创建智慧。Dhanuna也可以被译成真理。cakka译为轮,那么Dhammacakkappavattana就是转动真理之轮,或创建真理之轮。

  在这部极为重要的经典中,佛陀阐述了他的亲证,构思了他新思想精髓的中道法门。在此经的开始,他就劝告以苦行为生的五位僧众远离物欲享受和肉体折磨,因为此二边极端不能导致至乐和觉悟。前者阻碍了心智的发展,而后者则削弱了个人的智能。他批判了这两种思想,因为,他通过自己的实修实证,认识到它们的无益。与此同时,他宣布了最为可行、理智、有益的法门,此法门独引众生走向圆满的清净和彻底的解脱。
  佛陀在波那罗斯的鹿养苑讲说此经。

  此五比丘曾紧随佛陀,深具慧根,静心聆听了此经。在此法会上,只有他们是人类众生。‘经典记载,无数天人梵天众等无形众生也利用此干载难逢的机缘,聆听了佛法。佛教徒相信,除此世界以外,存在着许许多多凡夫肉眼看不到,微妙众生居住的世界。所以,无数天人,梵天等很有可能参与了这一伟大盛事。但是,佛陀直接是对五比丘说法,此经主要是对他们讲的,这一点很清楚。

  一开始,佛陀提醒他们注意避免两个极端,用佛陀自己的话说,就是“隐者(Pabbajitena)不应依据两个极端(Anta)”这句话的重点在于终极或极端(Anta)和出世者(Pabbajita)这两个概念上。

  用佛陀自己的话说,一个极端就是长久地贪爱于感官物欲享受。此一极端低贱、粗鄙、庸俗、可耻无益。这不应被误解为佛陀希望他的弟子们不要享受生活的快乐,遁入森林。佛陀的思想远非如此狭隘。

  无论沉溺于声色之人怎样感受,对于断除了情欲的思想家来说,任何肉体快乐都是短暂的,从来不会十全十美,其结果都会产生不愉快的反应。谈到世俗的快乐。佛陀说,财富的获取和财产的占有是在家居士的两大快乐源泉。但是,对于具有慧力的隐修者们来说,他们不会欣求这些瞬息流逝的快乐。.他们也许会把这些拒之门外。这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是不可思议。普通人的快乐对隐修者来说是一种警觉,因为合离才是他们的快乐。

  另一个极端就是不断地进行自我折磨。非普通人可修习。佛陀说,这是一种无益的痛苦,谈不上高尚。不象第一种极端,这一极端没有被说成是低贱、庸俗、粗鄙。这里没有用这三个形容词来形容,这应该引起注意。。从传统习惯上讲,诚实的隐修者抛弃了色声快乐和执著,以苦修为手段,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从生活疾苦中得到解脱。佛陀曾经实践过这种痛苦无益的修习i他指出这种修行毫无价值。因为,这只能徒增痛苦,而不是减少痛苦。

  佛陀首先澄清了这些问题,排除了闻法者的邪见。当他们烦恼不安的头脑准备好接受新思想时,佛陀才给他们讲述了他对这两个极端的亲身体验。

  如来认识到这两个极端的错误,故随行中道。此道是他新发现的。佛陀把这一新体系称之为中道。为了开导他的弟子,使他们领会他的教诲,佛陀讲说了此道的善益之处。不象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中道所产生的心智力量和般若智慧,使人如实知见事物。当观见了了分明,智力敏锐之时,人们看清了事物的本来面目。

  另外,与第一个刺激情欲的极端不同,此中道导引众生达到抑制贪欲,产生安隐,更能获证四圣果,了知四圣谙,最终达到涅槃。
  何为中道?佛陀回答道:“中道即八圣道。”然后佛陀在此经中列出了八个组成部分。

  正见是佛教的关键所在。为了清除众人的疑虑,指导他们行走正道,佛陀以正见为第一。正见即如实地知道自我,生起对无著、舍离、慈悲和无害的正确见解。这种思想分别对治自私、恶意、残忍。正确思惟引道正语、正业、正命。此三种圆满人生的道德,第六种是正精进,它涉及到内在恶业的消除和善道的发展。这种自我纯净最好由谨慎细微的反省来完成。为此,第七正念犹为重要。精进不息,再加上念念分明,产生第八正定或一心不乱,制于一处的心好似一面撩得光亮的镜子,一切事物清清楚楚,完整无缺地映现出来。

  以此两个极端和他新发现的中道为本经的导言,佛陀详细地阐述了四圣谛。

  谛(巴利语Sacca,梵语satya)意为如是,佛陀宣说了其教导的根本要旨--四诺。它与一切众生息息相关。因此,佛法是以众生为中心,反对以神为中心的宗教。向内而非趋外。无论佛陀应世于否,此真话永存。佛陀向这个世界揭示了这些真理。它们不会也不可能因时而改变,因为他们是永恒的真理。佛陀没有依靠任何人来认识它们,正如他在经中所说:“对于这些以前从未听闻的法,我的知见、智慧、觉见和光明升起了。”这句话意义深远,它证实了佛陀新教导独树一帜。有人曾说,佛教是印度教的自然产物,这种说法是不公正的,虽然有些基本理论各自相通。

  圣谛,巴利语--Ariya--saccani,之所以称之为圣(3),这是因为它们是由远离情欲最为殊胜伟大的圣者发现的。

  第一圣谛说的是苦(Dukkha),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巴利相应词而被译为苦和忧。作为一种感受,苦的意思为难以忍受。作为一种抽象的真理,苦(Duddha)意为可悲(du)和空(kha)(4)。整个世界以苦为根本,故为可恶,无实体,从而是空非有。所以,Dukkha为可恶的非有。

  一般人只看到事物的表面,而圣者如实知见事物的本质。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 18:35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圣者而言,一切生命皆是痛苦。他发现,在此虚妄快乐欺骗人类的世界中,没有真正的幸福可言。物质上的快乐仅仅是一些贪欲的满足罢了。

  万物皆有生,因而有老病,终至死亡,没有一人逃得出这四种苦因。意愿得不到满足也是苫。作为一种定规,一个人总不愿意同自己讨厌之人相处,也不愿意和自己喜欢之人分离。但是,个人的希望不总是能如愿以偿。偶尔有时,一个人不希望,或不贪爱之物会突然降临在他的身上。遇到意想不到的不愉快事件是一种痛苦,难以忍受,以致使软弱无知之人被迫自杀,好象这种行为就能解决问题似的。

  真正的快乐是向内求,而不是由财富、权力、荣耀和征服来衡量的。如果说对这些世俗之物的占有是以暴力,或非正义的手段得到,或被错误地加以利用,或以执著的方式对待,它们将会成为占有者痛苦和悲伤的根源。

  一般来说,色声方面的享受是普通人最大而且仅有的快乐。毋庸置疑,人们在期待、渴望和回味这些变化无常的物质享受中得到快乐。但是,这些都是幻现、暂时的。根据佛陀的思想,不执著或超越物质快乐才是更大的喜乐。

  简而言之,色身的组合本身就是痛苦的根源。

  贪(Tanha本意为渴)有三种,第一种是贪的最粗浅的形式,此乃对一切显而易见的色身的执著(Kamahnka),第二种是对有的执著(Bhavatanka),第三种是对无色界的执著(vjbhavatanka)。根据经典注疏,最后两种贪是色身常见论和断见论。第二种人被解释为对色界的执著,第三种是对无色界的执著。对色界或无色界的贪著被认为是一种束缚。

  这种贪是潜伏在一切众生内部的强大精神力量。它是绝大多数众生痛苦的根源。无论是大贪还是小贪,都会引导众生再生于此娑婆世界,使人们执著于一切存在形式。

  贪的粗形式在证得第二圣果时得以减弱,得第三果时被彻底根除。贪的细微形式在获得阿罗汉时被断除。  正确理解第一圣话将导致贪的除灭。第二圣谛说的是一般人对外部根境的精神态度。

  第三圣谛涉及到佛教信徒的最终日的--涅槃,即苦的终结。涅槃可望在此生中通过断除一切形式的贪砍而获得。放弃对外部世界的所有执著,人们可以由心智之慧眼理解涅槃。

  苦谛依所谓的众生或其生命的各个方面而建立。我们必须谨慎的加以认识、分析和检验。这种检验过程会引导人们如实地了知自己。
  此痛苦的因就是贪爱和执著,此为第二圣谛。

  法句经说:从贪生忧,从爱生怖,离欲无忧,更无恐怖。(216)
  佛说贪爱引发再生(Ponobhvika)。此巴利语非常值得注意,因为有些学者宣称佛陀没有讲授轮回之法。此第二圣请问接地谈到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存在。

  第三圣谛必须通过修习八正道而获得。此乃无上正道,是通往涅槃的唯一捷径。这就是第四圣谛。
  佛陀从各个方面阐述了四圣谛,以强劲,富有力量的语言结束了本经。

  “诸比丘。在此三个方面,我以十二种形式如理知见此四圣谛绝对真实。在我未曾真正明了之前,我没有认为我已获得圆满的无上正等正觉(Anuttara--sammasambodhi)。”

  “当我对此四圣诺绝对真实如理如量真正明了之后,我知道我已获得圆满的无上正等正觉(Anuttara--sammasambodhi)。”
  “当知识和觉悟生起后,我的解脱无可动摇,此生乃是最后生,今后更无他生。”

  佛陀刚讲完此经,五比丘中最年长的乔陈如当下了悟佛法,获得了第一圣果,觉悟到有生必有死(Yam kinvi samudayadhammam sabbam tam nirodhadhammam.)。

  当佛陀演说此《转*轮经》时,众地神欢呼道:佛陀世尊在波罗按斯城附近的鹿养苑宣说了无上妙法,此世间一切苦行僧、出家人、天人、魔王或梵天都无能讲说。

  一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其他天界的天人和梵天大众都同时随喜欢呼。
  突然.一束豪光、远胜于天人的灵光照亮了整个世界,给众生带来了无限的安乐和幸福。

  《转法-纶经》(5)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波罗捺斯城(6)近郊的鹿养苑,世尊白五比丘言:
  诸比丘,出家人应避两边(anta):

  1.沉缅于色声享受,此为卑贱,低下,庸俗,无益。
  2.执迷于自我折磨,此为痛苦,荒唐无益。
  抛弃此两个极端,如来(7)了悟中道(Majjiapatipada),增长知见(cakkhu),趋向安乐(8)(vupasamaya),智慧(9)(abhinnaya),菩提(10)(sambodhaya)和涅槃。

  诸比丘,何为如来所悟增长知见,趋向安乐,觉悟,菩提和涅槃之中道?
  如来所悟中道为八正道,即正见(sammaditthi),正思维(sam-masamkappa),正语(sammavaca),正业(sammakammanta),正命(sammaajiva),正精进(sammavayama),正念(sammasati),正定(sammasamadhi)。(佛陀继续说道)
  诸比丘,此是苦谛(dukkha-ariya-sacca)。

  生为苦,老为苦,病为苦,死为苦,怨憎会为苦,爱别离为苦,求不得为苦,总之,此五蕴之聚(11)即是苦。
  诸比丘,此是集谛(dukkha-samudaya-ariya-sacca)。
  轮回(ponobhavika)之因即是贪,以情欲执著彼此,贪执感官享受(kamatanha),贪执有生(bhavatanha),贪执无生(vibhavatanha)。
  诸比丘,此是灭谛(dukkha-nirodha-ariya-sacca)。
  彻底远离断除贪欲,舍离,由此得到解脱,无有任何执著。

  诸比丘,此是道谛(dukkha-nirodha-gamini-patipada-ariya-sacca)。
  此乃八正道,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1.此是苦谛。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此是苦,我应知。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此是苦,我已知。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2.此是集谛。
  诸比丘,我对闻所末闻之法生起眼,此是苦之因,我应断。
  此是苦之因,我应断。
  诸比丘,我对闻所末闻之法生起眼,此是苦之因,我已断。
  此是苦之因,我已断。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3.此是灭谛。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此是灭,我应证。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此是灭,我已证。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4.此是道谛。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此是道,我应修。
  诸比丘,我对闻所末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此是道,我已修。
  诸比丘,我对闻所未闻之法生起眼,识,智,悟,光。

  (佛陀在结束此经时说:)
  “诸比丘,于此三个方面(13),在我没有真正以此十二种形式(14),明了四圣谛绝对真实如理之智之前,我没有于此世间,包括天人、魔王、梵天,以及梵志人天中,宣称我已证得圆满的无上正等正觉 (Anuttara sammasambodhi)。
  “诸比丘,于此三个方面,我以十二种形式,真正明了四圣谛绝对真实如理智慧之后,我即向世间,包括天人、魔王、梵天,以及梵志人天等,宣称我已证得圆满的无上正等正觉(Anuttara sammasambodhi)。

  “我生起知见和智观(nanaddassana),得不可退转的解脱(15)。这是我最后一生,今后更无他生。”
  世尊如是讲说了此经,欢喜雀跃的比丘们欢呼赞叹世尊之语。
  听着如此精辟阐述的佛法,乔陈如尊者即得清净无染的法眼(Dhammacakkhu)(16),觉悟了缘生缘灭之理。(17)

  当佛陀讲说此《转法-纶经》时,众地神高声欢呼:“此微妙甚深之法非梵志、天人、魔王、乃至梵天所能说,今由世尊于波罗捺斯的鹿养苑开说。”
  听到这一消息,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以及色究竟天,一切天人同时发出了喜悦的赞叹之声。

  此时此刻,欢呼声即时传遍了整个梵天世界,于此同时,三千大干世界震动不止。
  一道豪光,远胜于天人之光照亮了大干世界。世尊说道:“朋友,桥陈如,你确实明白了,朋友,桥陈如,你真正明白了。”
  因此,桥陈如尊者被称为阿若桥陈如。

  《转法-纶经》的一点醒思:
  1,佛教建筑于自我体验,因此是理智的,而非玄学。
  2,佛陀抛弃了一切权威,开发了自己的中道学说。
  3,佛教是生活之道,是生活方式。
  4,佛教的关键在于理性的悟解。
  5.盲目的信仰被丢在一边。
  6,强调了修证的重要性,而非信仰和教条。只有信仰和教条不能使众生得以解脱。
  7.在《吠陀》经典中起着举足轻重的祭祀与佛教毫无关系。
  8.没有授予思典的神祗。
  9.没有联系人神的僧侣阶层。
  10.戒定慧是达到涅槃的必经途径。

  11.佛教的基础是可以被实践证实的四圣谛。
  12.四谛与人生有着密切的联系,因此佛教与人具共同轴心,且是以内心为主。
  13.佛陀独自觉悟了四谛,以他自己的话,就是:此法闻所未闻。
  14.作为真理,四谛不随时间的变化而改变。
  15.第一苦谛涉及了自我,或自体的构成,以及生命中不同阶段。人们应对此加以分析检验和考证,这种实践将给人带来对自己的正确理解。
  16.对第一谛理性的认识将铲除苦因。此第二谛谈到一般众生对感官外部事物的心理态度。
  17.第二苦谛所关心的是潜伏在我们众生内心的强大能量。
  18.这种看不见的强大,不可抗拒的精神能量--贪是生命之苦的根源。
  19.第二谛间接地谈到了过去、现在和未来。
  20.佛陀承认了生死轮回的存在。

  21.业力学说,逻辑推理因此而得以暗示。
  22.虽然第三灭谛以个人为基础,但是,不同于第一二俗谛(lokiya),它是超越逻辑、世间的如实谛(lokattara)。
  23.第三谛则完全是自己觉悟,它是由精神之眼观见之法。
  24.此谛由彻底的舍离而得。不但放弃外部世界,也无著于内心世界。
  25.完全断除了执著就是第三谛的获证。但应注意,第三谛不是仅仅消灭了这种力量。不然的话,这将和断灭无异。涅槃必须由断除束缚众生于此世间的力量而获得。
  26.应该明白,涅槃非可造,而是获证,可以在此一生中证得。这样,虽然轮回之说为佛教一主要教法。但是,佛教的目的不依盼来世。
  27.第三谛须修习第四谛而获得。
  28.要消除这一强大的力量,八种具有威力的法门必须得到充分的开发。
  29.所有此八法皆为心法。
  30.八种强大的善心法集中起来击破一个人潜在的恶法。
  31.究竟清净,从轮回中得到彻底的解脱,远离一切情欲和非死(amata)等,都是此无上涅槃的随喜功用。
  32.这种解脱为圆满或为绝对纯净?后者更为确切。
  33.在此每一种情形之下,有人也许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谁得以圆满?谁得以净化?在佛教中,无有众生,亦无恒久实体,但有意识的川流不息。

  更准确地说,由消除烦恼不净,此迁流不息的意识得以纯净。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 18:36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经

  《无我经》(18):
  一时世尊于波罗捺斯城近郊鹿养苑。其时世尊语五比丘言:诸比丘。
  “世尊。”众比丘答道。
  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此身(rupa)无我(anatta),若此身为我(19),则此身不应受苦。‘此身如此,此身非如此,’此种可能亦应存在。但是由于此身非我、故受苦,无有‘此身如此,此身非如此.’这种可能的存在。(20)
  “同样的,受(vedana),想(sanna),行(samkhara),识(vinnana)亦无我。”(21)
  “诸比丘,此身常或非常?”

  “非常(anlcca),世尊。”
  “无常为乐为苦?”
  “是苦(dukkha),世尊。”
  “以此无常,痛苦,短暂之法为我:此是我,此是我所,此是神我,如此之说正确否?”(22)
  “当然不正确,世尊。”
  “同样的,诸比丘,受,想,行,识亦为无常和痛苦。以此无常,痛苦,短暂之法为我:此是我,此是我所,此是神我;如此恰当否?”
  “当然不恰当,世尊。”

  “那么,诸比丘,汝应正智了知一切身之本性,无论过去、现在或未来,内外,粗细,高低,远近:此非我所(m’ etam-mama),此非我(n’eso’ham-asmi),此非神我(na me so atta)。“汝应正智了知一切受想行识之本质,无论过去、现在或未来,内外,粗细,高低,远近:此非我所(n’ etam mama),此非我(n’ eso’ham asmi),此非神我(na me so atta)。”
  “一切多闻圣弟子如是厌离色受想行识,远离恶业,以无著而获解脱,尔后知见生起:我证解脱,明了轮回终止,以梵行为住,所作皆办,更无此界。”

  世尊说此经己,众比丘欢喜雀跃,赞叹佛说。
  佛陀说此法已,五比丘业从烦恼中获得自在,无有执著。

  [注]
  (1)我们应该澄清对顺世派(Lokayata)这一术语的普遍错误理解。此词在巴利语中(《长部》,第一品,第二经;《增支部》,第一品,第163,166;《律藏》。第二品,139;《经集》。第105页等),它是正统婆罗门的学科。这一词肯定被用来指与宇宙有关的理论学习。只不过在很晚之后出现的注疏中,它被用来指哲学唯物主义。K.N.贾雅堤拉克的《早期佛教的知识理论》(伦敦.1963,第46—57页),对此词提出了许多论证和辩论。
  (2)s.罗达诃里湿努,《印度哲学》.(第二版,1929,纽约1941)。第一卷,第281—282。(罗达库湿努此文的所有资料没有一个早于公元八世纪。编者按)二、后一种翻译是从词源学上讲,此经名的原意。佛教徒所说的‘法’,即指佛陀的教导和说教(当自然是指真理而言),或指事相,或为经历因素。
  (3)阿利雅(Ariya,梵语Arya),是公元两千年前中期移居到印度次大陆之人的自称。由于词语外廷的扩大,后来,此词具有高尚、正直之意,从而失去族成员的原始意思。
  (4)这是对此概念形象化诠译的典型。它被注疏家用来作为一种有用的教育方法。这种解释没有原始词源的基础。
  (5)《大品》,10页;《相应部》,第五品,第420页。
  (6)现在的萨那。佛陀前生在此地以身喂养母鹿及共未生下来的小鹿。此地的现在名字是以菩萨前生名字,萨那迦那陀命名,意为保鹿者。
  (7)原意“如是来”,或“如是去”当佛陀称呼他自己时,应用这一称号。
  (8)战胜了情欲。
  (9)即悟证四谛。
  (10)即获证圣人的四道四果。
  (11)Pancupadanakkhandha。根据佛教,每一个人由五蕴构成,即:色受想行识。这是组成个人的五种心理和物理蕴体。色法为力量和质量。意识是由心所行行构成,共有五十二种。其中受和想被单独分开讲,余下的五十皆统称为行。
  (12)巴利语应是:应断集谛。不过,当然要断除是痛苦之因,而不是相此相关的真理。这些事实证明,这些经典是由再也不在日常生活中讲说同样语言之人保存下来的。
  (13)它们是:对四圣谛的知见(saccanana);对四圣谛各个方面的知见(kic-canana);对每一真谛圆满成就的知见(katanana)。
  (14)每一谛有三个方面。这样四谛就有十二种。
  (15)这里指阿罗汉果(arahattaphala)。
  (16)Dhammacakkhu-法眼意指三种未圆满圣道者,即入流果,一还果和不还果。陈如获证第一圣果,其他人在后来得第一圣果。
  (17)Yam kinci samudayadhammam sabbam tam nirodhadhammam。
  (18)《大品》,第13页;《相应部》,第三品,第66页。
  (19)由上帝创造,或从神我中派生出来的恒常不变实体。
  (20)所谓的有情是由此五蕴构成。于此五蕴之外,再无有情可言。如果一人去除五蕴,不复有任何存在。灵魂既不存在其中任何一蕴,也不存在于五蕴共体,更不存在于五蕴之外。
  (21)同上面一样,佛陀说明了每一有情的其它四蕴。佛陀对其他情每一构成有情之蕴体提出了同样的问题。这里的翻译省略。
  (22)由于贪欲(tanha),一个人错误地认为:此是我所。由于我慢(mana),有人认为:此是我。由于邪见,一有人认为:此是灵魂。这是三种错误的概念(mannana)。
 楼主| 发表于 2019-12-3 16:33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觉悟之路》第七章 宣说佛法
作者:那烂陀
  诸佛应世乐,演说圣法乐;
  僧伽和合乐,共修持戒乐。
  ——《法句经》
  耶舍及其朋友的出家
  在波罗捺斯城,有一富家子弟,名叫耶舍,家财万贯,生活富裕。一天早上,他起床后看见侍女和舞女们丑态毕露,深觉世俗生活荒唐不净,厌恶之感油然而生。厌恶之极,整座宫殿式的房屋好似一座阴森可怕的停尸场,他意识到世俗生活的空洞,偷偷离家出走。他一边喊:“好苦恼,真压仰。”一边朝佛度五比丘后临时居住的鹿养苑走去。此事发生在佛陀讲说第一经,五比丘获得阿罗汉果后的第五天。

  此时此刻,佛陀和平常一样,在一空旷之地来回踱步,看见他从远处跑了过来,就离开大道,坐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座位上。耶舍走近止步不前,口中不住的喊着:我真苦恼,我真压仰。

  佛陀随即说道:“耶舍,这里没有苦恼,这里没有压仰,过来吧,耶舍,坐下,我有清净解脱之法,你可领受。”

  被烦恼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耶舍听到佛陀如此鼓舞人心的妙语,欢喜无比,即刻脱掉金色拖鞋,来到佛前,恭敬行礼后,端坐一边。
  佛陀开始为他说法,耶舍即时得第一圣果(sotapatti)。

  首先,佛陀向他讲说了布施(dana),道德(sila),天道(sagga),五欲之过(kamadinava),舍离之乐(nekkhammanisamsa)等法。当佛陀了知他的意识已被净化,乐意接受更高圣法之时,即以四谛之法教授与他。

  耶舍的母亲第一个发现儿子不见了,马上把此事告诉了她丈夫。富翁和者立刻派人骑马四出寻找。他自己则沿着鞋印,一路来到鹿养苑。佛陀看见他从远处跑来,便显示神通,以愿力不使他看见他的儿子。

  离翁走近佛陀,躬身施礼,恭敬地询问佛陀是否看见了他儿子耶舍。

  “请到这边来稍坐片刻,你将看到你儿子。”佛陀说道。
  这一喜讯给他带来了无比的快乐。他过来坐下。佛陀即给他讲说佛法。他听闻之后,高兴万分,欢呼道:
  “妙哉!妙哉!世尊,如同一人摆正了被颠倒之物,揭示了被隐藏之物,给迷途者指路,在黑暗中举灯,使有眼之人能见。同样的,世尊以方便权巧演说佛法。”

  “世尊,我今皈依佛法僧(1),愿世尊接受我为终身弟子。”
  耶舍在一边聆听了佛陀给他父亲所讲之经,当下得阿罗汉果。随后,佛陀隐去法力,使父子相见。富翁望着他的儿子,邀请佛陀及其弟子第二天到家受斋,佛陀默然无语地接受了他的邀请。

  富翁走后,耶舍请求佛陀准许他出家(2)。
  “善来比丘,善讲佛法,梵行为生,终结苦痛。”佛陀以此语,给他授了大戒(3)。
  连耶舍在内,阿罗汉增至六位。
  佛陀应邀,同六名弟子一道,前来富翁家应供。

  耶舍尊者的母亲和他的前妻聆听佛法后,即得初果,成为最初两个女弟子。(4)
  耶舍尊者有四个名高望重的朋友。他们分别是维摩罗,普那说,须跋获,歌瓦婆提。当他们听说好友耶舍剃除了须发,披上黄色袈裟,过着出家人的生活,他们也来到耶舍住处,希望同他一样出家。耶舍把了们引见给佛陀。听讲佛法后,他们即证阿罗汉果。
  耶舍尊者另有50名要好朋友,分别出生于各地的贵族家庭。他们也都接受了佛法,加入僧团,证得阿罗汉果。
  佛陀大彻大悟之后,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内,阿罗汉的数目就增加到60名,他们都来自有钱有势的名门望族。

  真理的最初传播者

  在很短的时间内,佛陀就使60名弟子觉悟佛法。因此,他决定把他们作为真理的使者,平等无碍地向一切众生宣讲他的教法。在派送他们到四面八方弘法时,佛陀这样告诫他们:(5)

  “诸比丘,我已从世间或出世间的桎梏中得到了解脱,你们也从世间或出世间的束缚中得到了解脱。诸比丘,去吧,为了大众的善益和福祉,出于对世界的慈悲,为了人天(6)的善益和福祉。诸比丘,不要两人同去,在事理方面,传授善于始、善于中,善于末的佛法,宣扬梵行。(7)”
  “有一些众生,眼中只有一点点尘土,他们闻法后,灰尘将散落。明了佛法。”
  “诸比丘,为了宣说佛法,我也将前往优楼频螺。”
  “高举圣者大旗!你们这些所作已办者,为了其他大众的利益,宣说无上佛法。”

  作为一位宗教导师,佛陀第一个派送其出家并觉悟了的弟子们,悲悯众生,传播教法。这些最初的弘法者们没有固定的住处,独行独往,身无分文。他们被期待着云游各地,讲说无上圣法,除了遮身的袈裟和乞食的饭钵之外,他们一无所有。因为地区广阔,而弘法者相对很少,佛陀劝告他们单独从事弘法事业。因为他们都是已从色欲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的阿罗汉,其主要而且是唯一的目的就是教授佛法,宣扬梵行。他们已是达到生命目的的阿罗汉,他们的神圣职责就是通过自己的身体力行,提高人类的道德修养。物质生活虽很重要,但这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事。

  僧团的建立

  当时,世上只有60位阿罗汉。以这些清修梵修者为核心,佛陀以“民主为体制,共和为分配原则”建立了出家僧团。在僧团成立之初,其成员来自社会最上层,都是博学多闻,大富大贵之人。但是,僧团大门对一切有缘人敞开,不管其种姓、等级和地位如何。四种姓中的年轻人或老人自由地加入僧团,就象兄弟一般生活在一个大家庭中,没有任何岐视和分别。这种一直持续到现在的高贵比丘僧团,是世界上最大古老,具有历史意义的独身组织。(8)

  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出家,以梵行生。作为在家居士,他们也能如法生活,而证圣果。耶舍尊者的父母和他的前妻是佛陀在家弟子中最为著名者,他们三人在精神修证上都有很高深的造诣,足以证得第一圣果。
  在此作为真理使者的60位大阿罗汉帮助之下,佛陀决定弘扬无上圣法,向那此乐闻佛未能之人宣说。

  三十位年轻人的皈依

  佛陀随自己所愿,在波罗捺斯的鹿养苑住了一段时间后,起身前往优楼频螺。途中,他在树林的一棵树下休息。
  就在这时,三十位快乐的年轻人,带着他们的妻子,来到这座小树林里游玩。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没有妻子,他就找来一个妓女。当大家寻欢作乐之时,这位妓女拿着他们的贵重东西,悄悄的溜走了。年轻人在树林里四处追寻。当他们看见佛陀时,就过来问他是否看见一个女人路过此地。
  “年轻人,你们以为哪一个更好,是寻找女人,还是寻找自己(9)?”佛陀问道。
  “世尊,寻找自己更好。”年青人答道。
  “那么,你们坐下,我有圣法,你等可聆听。”佛陀说。
  “世尊,太好了!”他们一边答应着,一边恭敬地向佛陀行礼,满怀期望地坐在一旁。
  他们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佛法,便得法眼通(dhammacakkhu)。此后,他们加入了僧才,接受大战。

  迦叶三兄弟的皈依

  佛陀一路行化,来到优楼频螺。这里居住着三住从事祭火的苦修兄弟,他们是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和伽耶迦叶。兄弟三人分处三地,各有500、300和200名弟子。年纪最长者顽固执迷自己的精神修证,错误地以为自己是阿罗汉,以此来教化众人。佛陀来到他居住之地,征得他的许可后,便在毒蛇栖息的事火房里过夜。佛陀显示神通,征服了蛇王。此事使优楼频螺大为高兴,邀请佛陀作为自己的客人住下。在以后的几次事件中,佛陀迫不得已,曾多次化现神通,劝化此苦修者,但是,他仍然执著于他的信条,认为自己是阿罗汉,不承认佛陀是阿罗汉。直到最后,佛陀才使他信服。随即,他同其弟子们一道,加入僧团,得以受戒。他的两个弟弟和他们的弟子也跟着他一同出家。这样,在迦叶三兄弟及其一千弟子的陪同下,佛陀来到离优楼频螺不无的伽耻舍闍,在那里,他讲了《一切燃烧经》(Adittapariyaya Sutta)。听完此经后,他们全都得阿罗汉果。

  《一切燃烧经》(10):
  诸比丘,一切在燃烧。诸比丘,何为一切在燃烧? 
  眼在燃烧,色在燃烧,眼识在燃烧,触在燃烧,从眼而生起的苦乐,或非苦非乐的感受亦在燃烧。因何而燃烧?我说此由贪、嗔、痴、生、老、死、忧悲、苦恼,点着而燃烧。
  “诸比丘,如此意想:多闻圣弟子厌恶色、眼、眼识、触,一切由眼而生的苦乐,或非苦非乐等感受;厌离耳或声,鼻或香,舌或味,身或触,意或法,意识,意,以及从心而生的一切其乐,非苦非乐之受,由厌恶而远离,由远离而解脱,因此而悟轮回已尽,梵行为住,所作皆办,更无此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断除一切烦恼,共证阿罗汉果。 
 楼主| 发表于 2019-12-3 16:34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弟子舍利弗和目键莲的皈依

  离王舍城不远处,有一村寨叫优婆提(Upatissa),也叫那律柯(Nalaka)。村里住着一绝顶聪明的年轻人,名叫舍利弗。
  因为他属于村里的统治家族,所以有人也叫他优婆提。
  虽然他从小就受到婆罗门的薰陶,但是他广阔的人生观和成熟的智慧迫使他放弃了世传的宗教,从而接受了更具忍让和科学哲理的佛法。他的兄弟姐妹们都以他的善行为榜样。但是,他的父亲瓦干陀是一个道道地地的婆罗门教信徒,他的母亲曾因他信奉佛教而大为不快。但在舍利弗临圆寂前,他劝说其线皈依了佛教。

  优婆提从小在荣华富贵中长大。他与诃利陀,又名目键莲结为生死之交。他俩在遥远的过去世就是亲密好友。有一天,当他们游乐于山顶庙会时,他们意识到五欲之乐是何等的虚幻和短暂,当时他们就决定离开世俗生活,寻求解脱之道,远行各地,寻找安隐。
  这两位探求者首先找到娑贾耶。并跟他出家。他有众多的追随者。不久获得了老师传授的一点点知识,但此种教理不能使他们满足,因为他们无法发现解除危害人类病苦的全能药方,因此就离他而去,往返于各地寻找安乐。最后,他们回到自己的村庄。两人约好,无论其中哪一位发生现了真道,都要告知对方。

  当时,佛陀派送了最初60位弟子,向世界宣说圣法,而他自己来到优频螺。阿示说,最初五比丘之一,也朝王舍城走来。
  这时,求未能者的善业发生了功用。如同长了悲悯眼睛,注视着他们的精神修证,一个偶然的机会,当优婆提漫游于王舍城大街时,他遇到了阿示说。他高贵的相貌,神圣的威仪一下子把优婆提吸引住了。只见他双眼低垂,目视前方一掣之地,安祥的脸,勾划出他内在深沉的寂静,举止泰然,整洁的袈裟井然于身,使人油然而生敬意。他迈着快慢得体的步子,挨家逐户接受慈善之人放在钵里的简单饭菜。优婆提想:“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象他这样的修行僧,他一定是阿罗汉,或是一位正在修习阿罗汉之道的圣人。我现在就前去问一问:是因为谁的缘故而使你出家?谁是你的老师?你随何人之法修行?”

  但是优婆提还是克制住自己,没有这样做,因为他想,这样做将会打扰他安祥无声的乞食之行。
  阿罗汉阿示说得到了他所需要的一点饭食后,正在寻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吃饭。优婆提高兴地利用这一机缘,把自己的凳子让给他坐下,又从自己的水瓶里倒出水供养他,如同学生对老师履行应尽的义务。然后,他愉快地向他打了招呼,恭恭敬敬地问:
  “尊敬的先生,你的五官如此的安祥寂静,肤色是如此的纯洁光亮,是因为谁的缘故而使你出家?谁是你的老师?你在何人的法教之下修行?”

  象所有伟人一样,谦虚的阿罗汉阿示说谨慎地回答说:“我才刚刚出家不久,兄弟,我不能详细地向你讲述佛法。”
  “尊敬的先生,我是优婆提。你可根据你的能力,说多少都行以各种形式来理解就是我的事了。”
  “多少说一点,”优婆提继续说道,“只要告诉我主要精神,我只要精要部分,一大堆陈词烂调无多大用处。”
  阿示说尊者即说四偈,圆融地总结了佛陀的奥妙哲理,即因果之律:
  诸法因缘生,缘谢法还灭,我师大沙门,常作如是说。
  ye dhamma hetuppabhava,tesam hetum tathagato aha.
  tesam ca yo nirodho evam vadi mahasammano.

  虽然阿示说只是简单地解说了如此高深的佛法,但是,优婆提足以从此觉悟,而彻底理解佛法。他只需要一点点提示就能悟道。阿示说尊者对他所行之道给予了善巧指导。所以当他听到第一二偈时,即得了第一圣果。
  毫无疑问,刚刚皈依的优婆提肯定会感到,他无法用语音来对尊贵老师传授佛法表示由衷的感激,只好对其圆融讲解真理的能力表达了深厚的谢意。随后,了解到有关佛陀之事,便告别而去。

  因为他是从阿示说处听闻佛法,后来,优婆提对他的老师极为恭敬,只要一听说其老师在那个方向,他就会朝那个方向双手合十,以示尊敬。当他躺下来休息时,他也会把头朝着那个方向。
  根据他们所约,优婆提回来后,即把这一喜讯告诉了他的伙伴诃利陀。和他朋友一样,诃利陀听完全部偈子后,也豁然觉悟,得第一圣果。成功地寻找到安乐后的喜悦,使他们非常兴奋。出于应尽的义务,他们前去见了婆贾那老师,希望他也能接受奉行新的教法。他们的努力被证明是无效的。但是,婆贾那的一大批弟子都愿意参加他们的行列。因此,在众人的陪同下,优婆提和柯贾那来到优楼频螺的寺院,拜见他们的伟大的导师。

  佛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接受他们加入僧团,说:“善来比丘”(Etha-Bhikkhave)。
  半个月之后,舍利弗尊者聆听了佛陀给苦行僧底歌那克讲解《受覆经》,当下证阿罗汉果。当天晚上,佛陀召集弟子们来到自己身边,宣布舍利弗和在一个星期之前证阿罗汉果的目键莲尊者为僧团中两大弟子。
 楼主| 发表于 2019-12-3 16:35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觉悟之路》第八章 佛陀和他的眷属
作者:那烂陀
  人有父母,不可不孝;道不可不学。济神离苦,后得无为,皆由慈孝、学道所致。
  ——《菩萨睒子经》

  净饭王期待见佛

  听说佛陀在王舍城讲经说法,年已花甲的净饭王渴望见到已获觉悟的儿子。这种心情越来越强烈。他一连九次派了九名近臣使者,带着众多的随从,前去佛回迦毗罗卫国。但每次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些侍臣听闻佛法之后,都不声不响地出了家,加入僧团,得阿罗汉果。只因阿罗汉们把世间之法看得都很淡薄,他们没有把老国王的信带给佛陀。

  一筹莫展的国王深感失望,只好最忠诚的老侍臣史鲁德亚叫来。他是佛陀童年时代的伙伴。他同意前去请佛,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国王必须允许他出家。国王答应了他的请求。

  同其他人一样,克鲁德亚深具慧眼,闻法后加入僧团,即证阿罗汉果。但是,不同于其他人,他把净饭王的心愿转告给佛陀,劝说佛陀从去见他那耄耋之年的王家父亲。当时正值春天,适宜远行。这样,佛陀在众多弟子的陪同下,一路讲经说法,从从容容,走走停停。两个月后,他们终于来到迦毗罗卫国。

  佛陀被安排住在释迦释的花园里。这时,高傲自大的释迦族元老们都这们想:“佛陀是我们的小兄弟,侄儿辈或孙子辈。”然后,他们对那些年轻王子们说:“你们向他行礼,我们就坐在你们的后面。”他们坐在一起,动也没动,更没有向佛陀施礼。即时,佛陀升至天空,大显双运神通(1),以此制服了他们的狂妄。老国王见如此不中思议之神通,率先向佛陀行礼,口言这是他第三次礼拜佛陀(2)。其他人也不得不依次向佛陀行礼。随即,佛陀从天空降至地上,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座位上,谦恭有加的释迦族人一齐围坐四周,渴望听闻佛陀的开示。

  这时,天空突然漂落一阵雨水,洒在大家身上。这一不同寻常的瑞相,使大家议论纷纷。佛陀就给他们讲了《须大舒本生故事》(3),说明在前生前世时,也曾发生过同样的事。

  听讲完毕,释迦族人大为高兴。然后,他们纷纷辞行回家,不知道请佛陀及其弟子吃饭是他们的义务,连国王也没有想到要请佛陀,他认为:“我的儿子不到我王宫来,他要到哪里去?”所以,一到王宫,他就吩咐准备了丰富的饭菜,在王宫里等待佛陀的到来。

  佛陀绕城乞食 净饭王的皈依

  第二天,因不曾有人相约供斋,佛陀及其弟子们准备停当,沿着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乞食。动身之前,佛陀这样想:“过去诸佛入其眷属之城后,是径直到他们的家接受供养,还是挨家挨户次第乞食?”后来,他明白,过去诸佛沿路乞食。所以,佛陀一路托着钵,来到迦毗罗卫国的街头。

  当耶输陀罗告诉国王佛陀这种有损王家体面的行为时,他大为伤心不安,急匆匆地来到佛陀跟前,行过礼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儿呀,你为什么要如此地在我脸上抹黑。看到你在大街上乞食,我做父亲的受到极大的羞辱。你以前坐金色车辇外出效游,而我现在却在街上乞食。这讲得过去吗?你为什么要出我的丑?”

  “我不是在出你的丑。大王,我是遵守我家族的传统。”佛陀答道。这使国王更加震惊:“但是,以乞食为生是我家族的传统吗?世尊,我们家族是大日王种,刹帝利的后裔,没有一个武士曾经乞过食呀。”

  “大王,这不是你国王家族的传统,而我佛陀家族的传统。诸佛以乞食为生。”佛陀站在街头,如此地劝说着国王:
  “正念乞食,正法行事,善行之人,此彼得乐。”(4)

  刚听完此偈,净饭王即刻见道而证初果。他赶忙从佛陀手中接过钵,领着佛陀和他的弟子们来到王宫大院,用精美的佳肴供养他们。饭食之后,佛陀又一次如此地告诫大家:“正未能善行,勿作恶业,如此贤者,此彼得乐。”(5)
  国王当下即证第二圣果(samadagami),于此同时,波闍波提夫人也证得第一圣果(sotapatti)。

  有一次,国王告诉佛陀,他曾拒绝相信传言,说他儿子因严厉的苦修没证圣果就归天了。佛陀因此讲了《法护本生故事》(6)。佛陀说,在前生中,有人曾指给他看一堆白骨,但是,他还是不相信他儿子死了。这一次,净饭王证第三果(anagami)。当净饭王临终躺在病床上时,佛陀给他讲了最后一次佛法,他即证阿罗汉果,自我验证了解脱之乐。七天后圆寂,当年佛陀40岁。

  佛陀与耶输陀罗

  耶输陀罗公主是罗睺罗之母,又名频巴·跋陀卡车那。她是统治柯利亚种族,天臂城国王的女儿,她的母亲叫般弥特,是净饭王的妹妹。她和悉达多太子同年,在16岁那年与他完婚。当时悉达多太子以高超的武功,赢得了她的爱情。她享尽了王宫里的荣华富贵,生活极为幸福快乐。29岁那年,就在她刚生下唯一的儿子罗睺罗的当天,她全心爱戴,但喜好深思的丈夫毅然离家出走了,追寻解脱生活之苦的真理。他在夜深人静时,没有向他忠诚而又美丽的王妃告别,不声不响地离开王宫,留下年经的耶输陀罗一人抚养孩子。第二天早上,她还和往常一样起床后,前去向她深爱着的丈夫道早安,但一下子惊呆了,她丈夫不见了。当她意识到她的梦中王子离开了她和新生婴儿时,她猛地被一阵揪心的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她永远地失去了她最爱之人,富有魅力的王宫大院在她的眼里经变成了地狱,整个世界一片空虚,唯一能使她稍有安慰的就是她年幼的儿子。

  有好几个刹帝利王了曾向她求婚,她都一一拒绝了。她一直忠诚的爱着她的丈夫,她只为他而活着。听说丈夫以苦行为生,她断然解下身上所有的珠宝,穿上俭朴的黄色衣裳。在苦行的僧乔达摩六年精进苦修,趋证菩提的日日夜夜,耶输陀罗公主时时刻刻关心着他的一切,自己也仿效行事。

  觉悟之后,佛陀行化至迦毗罗卫城,第二天应国王邀请,来到王宫,其他人都来礼拜了佛陀,唯独耶输陀罗没来,她想:
  “如果我还有一点点福德因缘的话,高贵的佛陀一定会亲自来见我,然后,我再向他行礼。”

  饭食完毕,佛陀把钵交给净饭王,在两个弟子的陪同下,来到耶输陀罗的寝宫。在早已准备好了的垫子上坐好,佛陀说道:“让国王的女儿如愿地向我行礼,不要再说什么。”

  听说佛陀来了,她命令宫女们给她穿上黄色的衣袍。佛陀刚刚坐下,她就象飞一样跑到他的跟前,紧紧抓住他的双脚,把脸紧贴在脚背上,恭恭敬敬地礼拜了佛陀。

  如此这般地表达了她对佛陀的挚爱和尊敬,耶输陀罗彬彬有礼地有一边坐了下来。国王在一旁不住地称颂她的善德,赞美她对爱情的忠贞,然后说道:

  “世尊,不她听说您披着黄色袈裟,她也穿黄衣裳,当她听说您一日一餐,她也跟您一样,一天只吃一顿;当她听说您不坐高广大床时,她也睡低矮的床铺;听说您不以花环和香料饰身时,她也放弃一切打扮;当她娘家人派人来接她回去,她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我的儿媳真是贤惠。”

  “大王,不仅仅是在这一生,前生她就曾如此的保护过我,真心诚意的爱过我。”接着,佛陀讲述了《月紧那罗本生故事》(7)。

  佛陀回忆了他们前生前世如何相依为命,又大大地安慰了她一番,然后离开了王宫。
  净饭王去世后,波闍波提夫人出了家,耶输陀罗也加入了僧团,得阿罗汉果。

  在众女弟子中,她具大神通(8),78岁圆寂,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长老尼偈》中,但在《譬喻》(9)中却发现了她的许多诗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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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与罗睺罗

  罗睺罗是悉达多太了和耶输陀界的独生子。他出生的那天,悉达多太子决定出家。当时太子正在花园里深深地思索着。当听到小王子出生的消息,不象一般人所希望的那样,他并未兴奋和激动,而是高声长叹起来:“罗罗睺诞生了,枷锁出现了-rahu jato,bandhanam jatam。”因此,净饭王就把婴儿起名为罗睺罗(10)。

  罗睺罗从小离开了父亲,由他的母亲和祖父抚养长大。七岁时,佛陀觉悟后第一次回到迦毗罗卫国。在他到达的第七天,耶输陀罗把年幼的罗睺罗打扮得漂漂亮亮,指着佛陀,对他说:“看着,儿子,那位面呈金色,貌似梵王,两万僧众拱围着的那位出家人就是你的父亲。他有巨大的财富。但自从他出家后,我们就没有见到这些金银财宝。你去向他索要你的世袭财产,对他这么说:‘父亲,我是一国王子,将继承王位,成为转轮圣王。我需要财富,请把财产给我。儿子应该是父亲财产的所有者。’”

  天真的罗睺罗来到佛陀跟前,正如他母亲吩咐的那样,要他的继承财产,很动情地说道:
  “修行人,您的身影也使我感到愉快。”

  饭后,佛陀离开了王宫,罗睺罗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不住地说道:“请把我的继承财产给我。”没有人想阻止他,佛陀也没有叫他不要跟着走,一到精舍,佛陀思索道:

  “罗睺罗要他父亲的财产,这与世俗同流,会有许许多多的麻烦。我就把我在菩提树下所得的七宝给他吧,使他成为出世之法的拥有者。”

  他把舍利弗叫到眼前,要他剃度罗睺罗出家。

  这样,罗睺罗加入了僧团,当时只有七岁。

  净饭王万万没有想到他爱若掌上明珠的孙子竟会出家。一听到这个消息,他悲痛万分,赶忙来见佛陀,恭谦地恳请佛陀,不要让没有征得父母同意的孩子出家,他情真意切地说道:“您出家时,我随了老年失子的痛苦。同样地,难陀的出家以及罗睺罗的出家都使我痛不欲生。父亲对子女的爱真是铭心刻骨。高贵的世尊,请答应,在家长没有同意之前,请不要允许做儿子的出家。”(11)

  佛陀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并把这一条定为戒律。

  七岁的小孩如何能以梵行为生?这似乎难以想象。但是,小沙弥罗睺罗却不同一般,他富有教养,从善如流,守戒律,乐意接受长辈的指教。据记载,他每天坚持早起,抓一把沙子撤向天空,嘴里说道:“今天,但愿我能从导师那里得到沙粒那么多的忠告和教诲。”佛典中最早的经典之一《罗云经》(12)(Amalatthikara-hulovadasutta),就是在他刚出家时,佛陀对他而讲。此经强调了诚实的的重要性。

  一天,佛陀来看望罗睺罗。他见佛陀从远处走来,就准备好座位,端来洗脚水。佛陀洗完之后,在水盆里留下一点水没有倒掉,说道:“罗睺罗,你看见留在水盆里的不没有?”

  “看见了,世尊。”
  “同样一个道理,那些不以故意说谎为耻的僧人,他们的出家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佛陀把剩下的水倒掉,说道:
  “出家人不以故意妄语为耻,他们的僧人资格就会被如此的抛弃。”

  佛陀又把水盆翻过来,说道:
  “出家人不以故意妄语为耻,他们的佃人资格就要取消。”

  最后,佛陀把水盆正过来放好,说道:
  “出家人不以故意妄语为耻,他们实是空洞,徒有虚名。不以谎言为耻之人我恶不作。因此罗睺罗,你应如此培训自己,即使在玩耍时也不要说谎。”

  佛陀以这种质朴易懂的例子强调了诚实的重要性,然后又向他灌输了自我反省的价值及道德的标准。
  “罗睺罗,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佛陀问道。
  “世尊,是用来反照自己的。”

  “同样地,罗睺罗,身口意作业之前,要多多地自我反省。无论作何身业时,你要作如此想:此身业,将会伤害自己,伤害他人,乃至伤害自己和他人,此身业为不善法,导致痛苦。如果意识到:此身业将伤害自己,伤害他人,乃至伤害自己和他人,此身业为不善法,导致痛苦,你切不可妄为。”

  “另一方面,作如是想:此将作身业,不给自己、他人,乃至自己和他人带来伤害,此为善法,能让人得到快乐和幸福。此身业你应做。”
  佛陀进一步告诫罗睺罗,在作业时和作业后如此反思:
  “当你正作身业时,要如是反思:此身业会给自己、他人及自己和他人带来不利,此为不善身业,导致痛苦;若如是想:此身业会给自己、他人及自己和他人带来不利。此为不善身业,导致痛苦,你定要远离。若作如是想:所作身业不给自己、他人,乃至自己和他人带来不利。此乃善身业,能让人获取幸福快乐,你应坚持多做。”

  “若如是想,已作之业为不善,你应担诚相告,使老师博学者或同修学者知晓。如此坦露后,你应不再为之。”
  同样的,口业和心业也应如此。 

  一个人清净与否,时时反省至关重要。然后,佛陀继续开示道:
  “汝应如此修:时时反省,清净身业;时时反省,清净口业;时时反省,清净意业。”
  《相应部》有一特别章节,佛陀向小沙弥解说了事物无常的本性。(13)

  因为罗睺罗出家时还是个小孩,佛陀想方设法亲自教诲。开导他以正道为住。在《经集》(14)中,佛陀时时反复地以如下偈颂劝告他:
  抛弃甜蜜惑人的五欲,以信为本,出家断苦;
  远离熙攘的人群,欣求独处,饭食中道。
  无著衣食住行,不复退转此世,
  修持重戒,制约五根。

  时时正念其身,充满寂静安乐。
  离弃迷惑引发贪欲之境物。
  制心一处,念念湛然,不生浊想。
  不以外尘为意,去除虚妄。如此安隐正修。

  罗睺罗18岁那年,他因自己俊美的相貌,心中生起欲念。为此佛陀向他讲解了如何修习更层次的心法。一天,罗睺罗跟在佛陀后面,沿路乞食,他俩一前一后,如同一只吉祥高贵的天鹅,领着一只美丽的小天鹅,又好象一只威武的狮子王带着它的雄壮的幼子。两人都面呈金色,相貌几乎一样的庄严,同出武士世家,又都放弃王位。罗睺罗一面赞美佛陀,一面自我想道:“我同我父亲一样英俊,我同佛陀一样相貌庄严。”(15)

  佛陀马上学察到他心中这些不善之念,朝后看了看,对他说道:

  “无论何相,你都应作如是观,此非我所(n’etam-mama),此非自我(n’eso’ham),此非自体(na me so atta)。(16)”
  罗睺罗恭恭敬敬地问佛陀,他是否应仅对色法作如是想,佛陀告诉他,应对五蕴作如是想。

  罗睺罗受到佛陀这样的启迪,不再有心思到村里乞食去了。他转过身,来到一棵树旁,端身跏趺正坐,制心正念。

  舍利弗不知道罗睺罗正在修习佛陀授予的禅法,看见他正襟危坐于树下,就指导他修习呼吸观。罗睺罗被搞糊涂了。因为他受到两种不同的修禅法门,一个是佛陀教的,另一个是他自己老师教的。但是他还是遵从他的老师,修习呼吸,然后来见佛陀,想让他指点如何修呼吸观。如同一名智慧深邃的医生,不予理睬病人的欲望,对病施药。佛陀首先扩大了他曾经以五蕴为对象的禅坐方法,然后又简略地列出了多种禅的法门,讲解了每一个由此而暂时消除的特别不善之法。最后,他才讲解了有关呼吸观法(anapana sati)。

  罗睺罗依照佛陀所教之法,修禅成功,听闻《小罗睺罗经》(17)后,他证得阿罗汉果。

  佛陀觉悟后的第14年,他受了比丘大戒。他在佛陀及舍利弗之前圆寂。

  罗睺罗尊者以其精持戒律而闻名。在《长老偈》(Theragatha)中有他的四句颂:

  吉祥罗睺罗,父母清净生,觉者佛陀子,一切烦恼除,不复有后生,是名应供者。富有三圣学,彻见不死果。贪念障见,欲网缠身,爱欲之袍裹身心,懈怠之亲覆正念,如于落斗网。烧毁贪尘,切断魔障,铲除欲根,今证安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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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悟之路》第九章 佛陀和他的眷属(续)
作者:那烂陀

  我病最上利,知足最上财;
  信赖最上亲,涅槃最上乐。
  ——《法句经》

  佛陀和他的同父异母兄弟——难陀(1)

  佛陀回到迦毗罗卫国的第三天,摩诃波闍波提乔达弥的儿子,难陀王子正在举行加冕、婚庆和新房落成大典。在这三喜迎六的日子里,众人向王子表示祝贺。佛陀也来到王宫。饭食后,佛陀把饭钵交给难陀,口念祝福颂语,然后站起身来,没有拿回饭钵,一声不响地走开了。
  王子一路跟在佛陀身后,心想:佛陀随时都可能把钵拿走。但是,佛陀没有这样做。出于对佛陀的恭敬,王子继续跟着。

  王子的未婚妻贾那帕达诃利雅听说王子拿着钵,跟在佛陀身后走了,一下子泪如雨下,放下刚梳好一半的头发,冲出宫去,追赶难陀王子,一路喊道:“快回来,尊贵的王子。”如此情意绵绵的呼喊深深地打动了王子的心。但是,出于对佛陀的尊敬,他无法强行把饭钵交还给佛陀。就这样,王子跟随佛陀来到他临时居住的花园。一到那里,佛陀就问难陀是否愿意出家。既是大彻大悟的佛陀,又是自己的兄长,王子对他的崇敬是如此的深厚,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勉强同意出家。

  但是,难陀比丘却亭受不到任何出家而应有的精神快乐,整天沮丧得悉眉苦脸,终日思念他的新娘。他把自己的心病告诉给其他比丘,说:“兄弟,我很不满意。我虽然过着出家人的生活,但是我无法继续忍受这样的生活了,我想舍弃大戒,这一种低层次的居士生活。”
  佛陀听说这件事后,就问难陀传说是否属实,难陀承认了他的软弱,说他放心不下的是他的新娘。

  佛陀想方设法他把引入正道,当下化现神通,带他到兜率天,给他见识一下天上的美女。
  路途中,难陀发现路旁有一只嚎叫不止的母猴,整个身子被绑在一片火海中一根燃烧着的柱子上,耳朵、鼻子和尾巴都被烧光了。来到天宫之后,佛陀指着一群天女问他:“难陀,你认为哪一个更美丽、漂亮,是你高贵的妻子贾那帕达诃利雅,还是这些仙女?”

  “尊敬的先生,和这些天女相比,贾那帕达诃利雅就象那只嚎叫的猴子。她们的美丽是无法相比的。”
  “振作起来,难陀,我保证,如果你坚持做到我对你所说的那样,你将会拥有她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乐意以梵行为生。”难陀孩子般地说道。

  听说难陀修行是为了得到天上美女,众比丘都嘲笑他为临时雇佣者。最后,他对此庸俗的动机感到羞愧,终于精进努力修行,证阿罗汉果。
  随即,他来见佛陀,说:“尊敬的先生,世尊曾保证我能得到天人,我现在解除你的许诺。”佛陀回答说:“难陀,当你不再执著世间之事,当你从烦恼中得到解脱之时,我就解除了我对你的许诺。”

  他然后口颂一赞偈:
  “穿越泥洹人,破碎贪欲刺,去除愚与痴,不为苦乐移。”
  有些僧人怀疑他是否真正得证阿罗汉,佛陀以如下偈语解释:
  “雨漏不密屋,贪渗不修心,雨不透好屋,贪不入修心。”(2)

  难陀享受到解脱的喜悦,赞美其异师,说:“佛陀教导众生之法无上微妙,我由此得以从轮回的泥坑里得救,趋于涅槃之岸。”
  在《长老偈》中有他如下的诗偈:
  非省思正法,执著于外相,为贪爱所伏,不安而多变。太阳族佛陀,善设诸方便,我修正法行,令心离尘染。
  难陀尊者在诸弟子中自律第一。

  佛陀和阿难陀

  阿难陀是悉达多太子的堂弟,是净饭王弟弟阿弥陀的儿子。他的出生给所有亲人带来了快乐和喜悦,所以大家都叫他阿难陀。

  佛陀创建僧团的第二年,阿难陀同其他释迦贵族王子阿那努律、婆提利迦、跋怙、尸比拉以及提婆达多等人一道加入了僧团。后来不久,聆听般那玛特尼子的法语后,证入第一果位。佛陀55岁那年,阿难陀尊者成为佛陀的常随侍者。

  成道后的最初25年,佛陀没有固定的侍从。几个临时侍者并不怎么称职,他们的行为值不得大加褒扬。一天,佛陀住在只园精舍,对大众比丘说:“我现在老了,当我说要走此路,有人却要走其它的路,有人把我的衣钵扔在地上。挑选一名永远侍奉我的弟子吧。”(4)

  从舍利弗开始,每个比丘个个都自告奋勇,愿意郊劳。但是,佛陀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只是阿难陀在一旁默不做声。一些比丘就过去劝说他来侍奉佛陀,他同意了,但提出了如下向个要求:

  1、佛陀不要把自己受供养的袈裟给他。
  2、佛陀不要把自己受供养的饭食给他。
  3、佛陀不要允许他同住一个香房(5)。
  4、佛陀不要每次带他去应供。
  5、佛陀每次都要同他去应供。
  6、佛陀要慈悲地允许他引见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
  7、佛陀要慈悲的允许他在有任何疑难时提问。
  8、佛陀要慈悲地重讲他不在场时所讲的经典。

  佛陀答应了此四要四不要的条件。从那时起,阿难陀便成为佛陀喜爱的侍者达25年之久,直到佛陀涅槃。如同影子随身,佛陀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以挚爱小心谨慎地照顾佛陀的起居。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总是依照老师的吩咐行事。据记载,在夜里,他总是拿棍捧和灯把,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绕香房转九圈,保护佛陀的睡眠不受干扰。

  阿难陀菩提树(6)

  阿难陀菩提树是由阿难陀负责种植的。当佛陀不在时,虔诚的信徒们就把各自带来的鲜花和花环放在香房的入口处,然后高高兴兴地走开。给孤独听说此事后,请阿难陀尊者询问,在佛陀外出讲法时,是否有让信众向佛陀表示礼敬的地方。阿难陀尊者来到佛前,问道:“祈愿世尊,恭敬之法有几种?”

  “有三,阿难陀。与佛陀色身有关之物(7),佛陀曾用之物,忆想佛陀。”
  “世尊,当您住世之时,是否可以建造舍利塔?”(8)
  “不可。这不是与佛身有关的应供之物,而是在佛陀涅槃后应立之物。忆念佛陀没有物质基础,它是纯精神的。但是佛陀曾用来成道的菩提树,无论佛陀涅槃与否,都应是恭敬之物(cetiya)。”

  “世尊,当您外出讲经之时,偌大的只园精舍没有一皈依之处,人们找不到尊敬之地。世尊,我是否可以从大菩提树上取一粒种子,移植得只陀精舍的门口?”
  “很好,阿难陀,把它种上,这将同我永住只陀精舍无异。”

  阿难陀尊者向佛陀的在家大弟子给狐独、维塞克和拘舍利国王谈及此事,请大目键莲尊者取来菩提树种。目键莲尊者高兴地同意了,拣了一粒从树上掉下来的种子,把它交给了阿难陀尊者。

  阿难陀尊者把种子赠给国王,而国王又把它交给给狐独。他翻好一块香土,挖好坑,把种子埋下,由此而生长出来的树就叫阿难陀菩提树(9)。

  阿难陀和妇女

  阿难陀还曾劝请佛陀接受妇女出家。如果不是他的过问,摩诃波闍波提就不会成功地出家为比丘尼。因此,比丘尼们对他十分敬重,她们非常喜欢听他讲经说法。

  有一次,他来到佛前,问道:
  “世尊,我们应怎样对待妇女?”
  “阿难陀,不要见她们。”
  “但是,如果我们应该见她们,应如何是好?”
  “阿难陀,不要同她们讲话。”
  “世尊,如果她们和我们讲话,又该怎么办?”
  “阿难陀,要提高警觉。”

  这是佛陀对比丘的一般劝告。因此,他们也许会在与女人打交道时时时小心谨慎。
  因为他具有高超的记忆力,又常随佛陀左右,具足殊胜因缘,聆听佛陀讲经说法。因此,后来他被指定为佛法的监护者。

  有一次,一个婆罗门向他询问佛法知识,他回答说:
  “我从佛陀处得八万二千,从其他比丘处得二千,共八万四千法。”(10)
  在众弟子中,佛在五个方面把他列为第一:博学,强记,威仪,志坚,善侍。(11)

  他虽然是一位杰出的弟子,精通佛法,但一直到佛涅槃时还处于有学之位。佛陀临圆寂时告诫他说:“你在过去广种福田,阿难陀,速从烦恼中解脱出来吧。”(12)
  佛陀涅槃后,他才证阿罗汉果,因为大众都期待他参加只有阿罗汉才有资格参加的第一次结集。因此,他精进用功,终于在结集的前一晚上,当他正要倒在床上休息时,证阿罗汉果。据记载,他是唯一非以住坐卧之姿势而成道的弟子。(13)

  阿难陀尊者120岁入涅槃。据《法句经》注疏讲,尼连禅河两岸的人民都曾共同供养过他,双方为了占有他的舍利而大动干戈。他盘腿悬坐在河中央上空,向大众说法,希望他的身体分成两份,分别降落到两岸。然后,他作火相观,深入禅定。立时,一团火焰从他身上射出,正如同他所意念的那样,舍利分撒两岸。

  《长老偈》中,有若干他在多种场合下所诵的偈语。下面这一段有关他英俊相貌无常不实的你颂,特别有意思:
  “楚楚严饰身,不实痛苦聚,细细深思索,非久非长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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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同摩诃波闍波提乔达弥

  摩诃波闍波提乔达弥是天臂城王的妹妹,她的姐姐就是摩诃摩耶夫人。她们姐妹二人嫁给净饭王。她生有一男一女,分别叫难陀和难达,后来两人都出家。摩耶夫人去世后,她收养了她姐姐的儿子,悉达多太子,而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陀交给宫女抚养。

  她族姓乔达弥。占相者曾预言她将成为众人之首,故被称做摩诃波闍波提。
  佛陀第二次回宫时,对其父王讲《法护本生故事》时,她即证入第一圣果。

  净饭王去世后,提婆达多和难陀都出家了。她也决意参入僧团,以梵行为生。为了解决释迦族与拘利族因尼连禅河水而引起的争端,佛陀又一次来到迦毗罗卫国,住在尼拘律苑内。摩诃波闍波提来见佛,请求佛陀同意妇女出家(15)。她恳求道:
  “世尊,如果允许妇女在如来所说法和律之下出家,以梵行为生,这就太好了。”

  没有说任何理由,佛陀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说:
  “够了,乔达弥,你不要请求让妇女这样做。”
  摩诃波闍波提第二次第三次重复了她的请求,佛陀以同一种方式作了回答。
  佛陀在迦毗罗卫国随愿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到毗舍离,住在大寺讲堂。

  决心坚定的波闍波提乔达弥没有因挫折而泄气。她自己剃除头发,披上黄色袈裟,在众多释迦族妇女的拥簇下,经历无数艰难困苦,从迦毗罗卫国出发,步行150英里,来到毗舍离。她站在讲堂门外,双脚肿得高高的,身上沾满了泥土。阿难陀尊者听到她的哭声,过来询问。当他明白了她悲伤的原因后,即来到佛前,说道:
  “请看,世尊,摩诃波闍波提正站在外面,双脚臃肿,满身灰尘,一脸悲伤。请允许妇女出家,让她们在世尊的法和律下以梵行为生。如果准许妇女出家,比梵行为生,这是一件好事。”

  “阿难陀,够了,请不要说应该让妇女出家。”佛陀回答说。
  阿难陀替她们作了第二次,第三次请求,但是佛陀没有让步。

  接着,阿难陀尊者改变了方法,恭敬地向佛陀问道:
  “世尊,当妇女遵循佛陀的法和律出家,依梵行为生,她们是否可以证得入流果(Sotapanna),一还果(Sakadagami),不还果(Anagami)乃至阿罗汉果(Arahant)。佛陀回答说她们有可能证得圣果。”

  阿难陀尊者从这一积极的回答中得到鼓励,又进一步问道:
  “世尊,既然她们能够证圣果,摩诃波闍波提乔达弥曾对世尊有过再生大恩。作为姨妈和奶妈,她抚养了世尊,在世尊的母亲去世后,用自己的奶乳喂养世尊。世尊。请同意妇女出家,让她们在世尊的法和律下以梵行为生。如果准许妇女出家,以梵行为生,这是一件好事。”

  “阿难陀,如果摩诃波闍波提乔达弥愿意接受八敬法,就让她以此为受戒。”佛陀说道,终于阿难陀的请求作了让步。

  八敬法(16):
  1、即使戒腊百年的比丘尼也要礼敬刚刚受戒(Upasampada)的比丘(17),起身相迎,以示恭敬,以尽一切应尽之义务。
  2、比丘尼不应在没有比丘的地方安居(Vassa)。
  3、每半月比丘尼应向比丘僧团询问羯磨(Uposatha)时间(18),请求比丘开示。
  4、比丘尼结居仪式(19)(Pavarana)应在比丘、比丘尼在场的情况下举行(询问大众们是否曾看见、听说或怀疑过失之处)。
  5、应以比丘和比丘尼僧团之法,不与犯大戒比丘尼共住(Manatta)。(20)
  6、受六戒二年的沙弥尼应从比丘和比丘尼僧团处受大戒。
  7、比丘尼不得指责比丘。
  8、比丘尼不应劝告经丘,但比丘应劝告比丘尼。

  她们应一生恭敬,尊重此戒律。
  当阿难陀把这些转告了摩诃波闍波提乔达弥时,她乐意遵守此八敬法。因此,她当即得受大戒。
  在创建比丘尼僧团时,佛陀预见到了未来的影响。他说:
  “阿难陀,如果妇女不被允许出家,不得在如来宣说的法和律中依梵行为生,净行净得以长存,圣法净待续一千年。只因妇女被允许出家,净行将不能久存,圣法只能持续五百年。”(21)

  佛陀继续说:
  “阿难陀,正如一个家庭有很多女人,但只有很少男人,这个家庭很容易被盗贼侵犯。同样的,无论妇女被允许在什么样的法或律下出家,以梵行为生,其净行将不会久远。”
  “正如一人预先建造好水库的堤坝,使水不得泛溢,同样的,我预先给比丘尼们规定了八敬法,让她们一生不得违犯。”(22)
  一般来说,这些评论也许不会迎合妇女口味,但是佛陀当然没有全盘指责妇女,只不过是指出了她们在性格上的弱点而已。

  因为若干个正当的理由,佛陀不太情愿地接受妇女参入僧团。但应该提到的是,在世界历史上,佛陀第一个创建了戒律齐全的妇女组织。正如他指定舍利弗和目键莲尊者为比丘僧团的两大弟子,他指定柯玛和优波罗乌那为比丘尼僧团的两大弟子。

  一天,比丘尼摩诃波闍波提乔达弥来到佛陀跟前,请佛讲法,以使她能独自精进,而证圣果。

  佛陀说道:
  “乔达弥,你应如是警觉:一切导致兴奋而非安隐,高傲而非恭敬,贪求而非少欲,喜乐群居而非隐居,懒惰而非精进,贪得无厌而非随意满足,乔达弥,你应如是牢记:此非法非律,非导师之教。但是,乔达弥,你应如是警觉:一切导致安隐而非兴奋,恭敬而非高傲,寡欲而非贪欲,乐于隐居而非群居,热情精进而非懒惰,满足而非抱怨,乔达弥,你应如是牢记: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教。”(23)

  不久,她以如实分析智(24)(Patisambhida)证阿罗汉果。
  同她一齐受戒的释迦族妇女们也都证得阿罗汉果。
  在众女弟子中摩诃波闍波提乔达弥资历最深,经验最为丰富。
  《长老尼偈》中有几首她在证阿罗汉果后所作的偈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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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悟之路》第十章 佛陀的反对者和护持者
作者:那烂陀

  犹如坚固岩,不为风所摇,
  毁谤与赞美,智者不为动。
  ——《法句经》

  为了人类的福祉,佛陀忘我地行化各地,没有贫富贵贱之分,他的信徒遍布社会的最高层和最低层。人们对他的爱是自发的,对他的尊敬是深厚的。国王和贵族、富人和穷人、虔诚的民众或淫女,各阶层的善男信女,争先恐后地为他服务,从而使他崇高的使命得以成功。富者为他慷慨出钱,建筑环境宜人的寺院,信仰虔诚的贫穷者,以谦卑的方式表达他们的虔敬。而他却圆融平等地接受富人和穷人的供养,没有任何偏心或偏见。不过,他对穷人或低下种姓之人施与了更多的悲悯。如同蜜蜂在百花丛中采蜜而无损于任何花朵,他生活在信徒和支持者中,不给任何人带来一点一滴的不方便。各种各样的供养纷纷向他飞来,而他却彻底无染无著地接受一切。

  虽然他为人类服务的动机是绝对的纯洁,彻底的无我,但是在宣说和传播教法中,佛陀不得不与强大的反对者作斗争。他受到刻薄地批评,公然的侮辱,以及无情的人身攻击。这是其他宗教领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的主要反对者就是外道之师及其追随者。而他们的传统教法和盲目的祭祀仪式受到佛陀的公正抨击。就个人而言,他最大的敌人就是他的姻弟和早期弟子提婆达多。他曾试图谋害佛陀。

  佛陀与提婆达多

  提婆达多是天臂城王和般弥陀的儿子,耶输陀罗是他的姐姐。这样,他就是佛陀的堂弟和姻弟。在佛陀行化说法的初期阶段,他就同阿难陀等其他释迦族的王子们一道,加入了僧团。他未能达证任何圣人之境,但却以世俗神通(Pothujjanika-iddhi)而闻名。他的主要支持者之一就是曾经为他建造精舍的阿闍世王。

  在他的早期生涯中,他以梵行为生,堪称典范,舍利弗尊者甚至还专程到王舍城赞扬他的修行。但是后来,世间的名闻利养浸蚀了他的心,嫉妒佛陀,他的品性由此而迅速蜕化,终于成为佛陀的最大个人反对者。当他对佛陀怀恨在心时,他的神通也就自然地荡然无存了。虽然他手段恶劣,生活堕落,但是他也有一大批扩徒和许多崇拜者,甚至有人更喜欢他而非舍利弗。

  有一次,他来到佛前,要求把僧团的领导权交给他,原因就是佛陀年事已高。佛陀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说:“我甚至不把僧团交给舍利弗和目键莲,我又怎会交给你?”他对佛陀的拒绝恼羞成怒,发誓报仇。为了维护和保持僧协和的尊严,佛陀当众宣布:“提婆达多以佛法僧为名所作一切,须自己负责。”

  因此,他伙同阿闍世王,策划谋害佛陀。阿闍世王在仓皇煽动下,害死自己的父亲,篡夺王位。而他本人却妄想谋害佛陀,领导僧伽大众。忘恩负义的阿闍世王杀死了他虔诚的父亲。提婆达多雇佣一批弓箭手,前往行剌佛陀。但是,同他所期待的正好相反,全部雇佣者皆成为佛陀的皈依者。他的险谋失败了。他决定亲自动手。当佛陀走在灵鹫山坡时,他爬上山顶,残忍地把一块巨石投向佛陀。幸好这块石头击到另一块石头,一片碎石轻微地砸伤了佛陀的脚,流血不止。有生大夫照顾并设法治好了他的脚。

  提婆达多又一次试图谋害佛陀,但仍然没有成功。他用烈酒灌醉了国象那兰机里,然后解开僵绳,放他朝佛陀过来的方向奔去。疯狂的大象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佛陀奔来。阿难陀尊者向前紧跨一步,以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佛陀。但是佛陀却广运无限慈悲,制伏了大象。

  由于这最后一次邪恶行径,提婆达多大失民心。他受到公众议论的强烈谴责。阿闍世王不得不取消对他的支持和赞助。他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可耻下场。

  紧接着,他又绞尽脑汁,以欺骗为生。他狡黠的大脑又设计出一条貌似安平的计划。在诃卡利克等臭气相投的恶比丘帮助下,他又想在僧团内制造分裂。

  他要求佛陀在比丘僧伽中制定如下五戒:
  1、比丘应住山林。
  2、比丘应以乞食为生。
  3、比丘应着粪扫衣(由从垃圾及墓地中拣来的破布做成的袈裟)。
  4、比丘应作憩于树下。
  5、比丘一生不得食用鱼肉。

  他心里很清楚,佛陀肯定不会同意。但他希望以佛陀的拒绝为借口,肆意贬低佛陀,由此而赢得无知大众的支持。
  他提出这些要求后,慈悲宽忍的佛陀向弟子们宣布,他们可以自由接受这些戒律,但他不会强迫大家遵行。
  提婆达多以此拒绝为由,在僧团内制造分裂,他对众比丘散言:“兄弟们,谁的话更为高尚,是如来的,还是我的?愿意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的人,跟着我走吧。”

  一些新近出家,对佛法不甚了解的比丘们明显地赞同他的主张,从而站到他的一边。在这些同流合污之人的前呼后拥下,他去了伽耶山。但是,在佛陀的指导下,舍利弗和目键莲尊者一路追寻过去,对他们解说佛法,成功地把他们的争取回来。

  从那时起,罪恶的日子终于降临他的头上。当他病入膏肓,临命终时,他真诚地洗心忏悔,希望见到佛陀。但是由于他恶化深重,未能见到佛陀,就凄惨地死去。在此最后一刻,他皈投到佛陀的怀抱。

  虽然他因为臭名昭著的恶业而在恶道之中参遭痛苦,但是,由于他早期曾以清净梵行为生,据说,他将在无数劫后成辟支佛,名阿提沙罗。

  给孤独长者

  给孤独长者是佛陀的大护法,于在家信众中,他被认为是布施第一。
  给孤独意为无助者的喂养者,原名叫输达陀,由于他的慷慨举世无双,后来他以其新名而闻名。他出身于舍卫城。

  一天,他到王舍城的姻弟家办理一些生意事务。但是姻弟没有象往常一样出来迎接他。输达陀发现他在后院忙着准备家宴。一打听,他欣喜地知道所有这些都是为了第二天招待佛陀。仅仅佛陀二字就使他兴趣横生,诚心渴望能见到佛陀。他被告知,佛陀就住在附近的悉达树林,第二天就可以见到他。当晚就此休息。但是他拜访佛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乃至一夜没能合眼。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起了床,动身前往悉达树林。由于他对佛陀的无限信任,一束光亮从他的身上放射出来,照亮他朝前走去。外面一片漆黑,穿过一块墓地时,他不由得害怕起来,心想往回走。这时,夜叉悉瓦诃隐身鼓励说:

  “一百头象马,一百架骡车,十万名美女,珠宝耳环饰,不及十六分之一,向前一步走,向前走,向前走,不应后退而应向前走。”(1)
  他的恐怖感一下子消失了,由此而产生了对佛陀的无限依赖,光亮又出现了。他勇气倍增,加速向前。这种现象连续出现了两三次,最后他终于来到悉达树林。佛陀正在一块开阔之地来回散步,早已知道他的来访,直呼其名,让他过来。

  听到佛陀喊他的名字,给孤独高兴万分,躬身施礼,恭敬地问侯佛陀,佛陀回答道:
  “欲灭阿罗汉,安乐一切时,不著色尘欲,一身全清凉,断诸生有种,去除诸障碍,止苦伏染心,寂静喜为息,只因心安隐。”(2)
  闻听此法,给孤独长者当下证得第一圣果,随即邀请佛陀到舍卫城安度雨季。佛陀接受了他的邀请,并建议说,诸如来以寂静为乐。给孤独回到舍卫城,花巨金买下一花园。此园原属于只陀王子,他以黄金铺地为代价,购下这座花园,又耗巨资建造了著名的只陀精舍。佛陀在这里度过了19个雨季。在佛陀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这里,讲说了许多经典。

  虽然给孤独长者从不愿给佛陀增添麻烦,努力克制自己不向佛陀提问题,但佛陀还是给他讲说了几部居士特别感兴趣的经典。
  一次,佛陀以布施为题,告知给孤独供养佛陀和僧伽的巨大功德,但是建造寺庙,供给僧团的功德远大于此,而皈依佛法僧要比建造寺庙更具功德,与皈依三宝相比,守持五戒具更大的功德,同守持五戒相比,片刻修习慈悲禅定的功德更大,而一切功德之最乃是能悟诸事无常之本性。(3)

  从本经可以明显看出,布施是佛教徒生活的第一步,比布施更重要的是守持五戒,规范言语和行为。比此更为重要,更为有益的是培养导引自发的慈悲等高尚品德。(4):

  “在机缘成熟时,长期享受物质快乐的居士可以拥有四种乐趣:拥有之乐,财富之乐,无债之乐,无咎之乐。”
  何为拥有之乐?
  于此,善男子,辛勤劳动而获财富,用自己的又手聚集,通过汗水而获得合法正当的财富,自作此想:此辛勤劳动而得到的合法财富是我的。快乐将向我走来,满足将向我走来,此为拥有之乐。

  何为财富之乐?
  于此,善男子,以辛勤劳动而得财富为基础,或享受富有生活,或行善业,自作此思:以此所得财富,我享受富有之乐,广做功德。快乐将向我走来,满足向我走来,此为财富之乐。

  何为无债之乐?
  于此,善男子,身无大小之债,自作此思:我不欠任何大小债务。快乐向我走来,满足向我走来,此名无债之乐。
  何为无咎之乐?
  于此,诸圣弟子,身口意三业无咎,自作此思:我身无咎,口无咎,意无咎。快乐向我走来,满足向我走来,此名无咎之乐。
  无债快乐者,忆念富有乐,享此财富时,以慧而见之,亦见亦悟之,双重最英明。比之无咎乐,十六分之一。

  又有一次,当佛陀到给孤独家作客时,他听到从内屋传来一阵喧哗叫嚷之声,便问是怎么回事。
  “世尊,我的儿媳输贾陀同我们住在一起,她很富有,来自一个万贯家族,她从来不把她的婆婆,公公,丈夫放在眼里,也不恭敬,礼拜世尊。”给孤独回答道。

  佛陀把她叫到自己跟前,给她讲了一部富有启发性的经典,讲明了古今存在的七处妻子。
  1、怀恶非善,残忍无情;喜好其他男子,疏远丈夫,身若妓女,僻好折磨男人,此名麻烦妻子。
  2、稍有获利,即便函挥霍一空,浪费丈夫劳动,做生意或耕种所得财富。此名盗贼般妻子。
  3、不善生计,懒惰,好吃懒做,精俗无情,喜恶言,专横对待勤劳者。此名贵族妻子。
  4、慈善悲悯,爱护丈夫,如母护子,保护好丈夫所积财富。此名母亲妻子。
  5、尊敬丈夫如敬哥,谦虚,以丈夫之喜好自住。此名妹妹般妻子。
  6、喜见丈夫,如见久违之久;生于善良之家,善德,忠贞。此名朋友般妻子。
  7、遇伤害或危险之时,无怒而平静;以无害之心忍受丈夫的一切,无嗔怒之心,以丈夫之喜好而住。此名侍女般妻子。

  佛陀讲述了妻子的七种特征后说,麻烦妻子、盗贼妻子和贵族妻子非善,非理想;而母亲般妻子、妹妹般妻子、朋友般妻子和侍女般妻子为善,应大加赞赏。
  “输贾陀,这些就是男人可能会有的七种妻子,你是其中的哪一种?”
  “世尊,唯愿您从今而后把我当成侍女妻子。”

  给孤独常在白天探望佛陀。他发现一些人前去拜望佛陀时,但因佛陀不在而倍感失望便问阿难陀,当佛陀外出说法时,是否有可让虔诚的信徒表示恭敬之法。佛陀被告知此事,结果,一颗生长而今的阿难陀菩提树被裁在寺庙的入口处。

  般那罗克那是他贤德的妻子,摩诃输波陀、丘罗输波陀和输摩那是他三个孝敬的女儿,其中两个年长的证得第一果,最年轻的一个得第二果。他的独生儿子卡罗起初对佛教不甚感兴趣,后来在他方便权巧的教化下,成为一果圣人,给孤独临终时,聆听了舍利弗长老讲说的深奥佛法。(5)
  临终前,他派使者告诉佛陀他已病得很严重,并向佛陀作最后礼拜。他希望舍利弗能大发慈悲,到家里一躺。舍利弗受邀后,即在阿难陀尊者的陪同下,来到他家,探望他的健康。他说他痛苦不堪,见不到一点好转的希望。

  舍利弗长老向他讲解了奥妙的佛法。结束时,他已泪流满面。看到这一切,阿难陀尊者问他是否在堕落恶道,给孤独回答说:“完全不是。尊敬的先生,我虽然亲近佛陀和他的弟子们多时,但是,我从来未听过如此殊胜之法。”
  “如此博大精深的佛法只讲给有一定修证的弟子,不教自衣居士,因为他们无法理解其意义。”舍利弗回答道。
  但是,给孤独长者请求舍利弗尊者向居士们演说此甚深之法,因为也许有人会明白理解。

  这两位大弟子离开不久,给孤独长者就去世了,即刻往生兜率天。
  当夜,天人给孤独来到佛前。整个只陀树林被照是一片光明。礼佛后,他极力称颂舍利弗尊者的善德。他说,当他看他佛陀和他的弟子们居住在他建造的寺陀时,他感到非常兴:“善德和智慧,如法心培训,无上业行为,以德为所依,凡人由此净,非财亦非权。”(6)

  
 楼主| 发表于 2019-12-3 16:40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维莎诃

  维莎诃是富者达那贾那虔敬而又慷慨的女儿,她的母亲是输贾那夫人,她所敬爱的祖父就是大富门德卡。
  早在她七岁那年,佛陀来到她的村子,阿伽国的跋提。听说佛陀来了,她的祖父对她说:“宝贝姑娘,今天是你我大喜的日子,把你五百名侍女都召集起来,分乘五百辆马车,你同五百名侍女一道,前去迎接佛陀。”

  她高兴地接受了任务。正如所吩咐的那样,她来到佛前,恭敬礼拜,然后又毕恭毕敬地在一旁坐下。她高雅的言行使佛陀大为满意,便向她们讲说佛法。虽然她年纪小小,但从道德修养方面讲,她已有相当的成就。因此听讲佛法后,当下就证得第一圣果。

  根据经典记载,她年轻时就有男子汉的威力,又赋有女人的一切魅力。她的头发象孔雀尾巴,蓬松开来时,一直施到裙子边。头发的末端向上弯曲,光洁明亮的嘴唇呈红色,光滑而柔软。牙齿洁白,整齐平坦,如同一排闪亮的宝石。用不着任何化妆品,她的皮肤呈金色,如蓝色的荷花一样光彩照人。即使在有了好几个孩子之后,她还保持着青春姿色。

  赋有女人的各种美丽,即头发、身材、相貌、肤色和青春,年轻的维莎诃无论是在智慧方面,还是在心智的悟透方面都与众不同。

  她十五六岁那年,在一个节日里,她同侍女们一道,带着节日的欢笑,步行前往河边沐浴。突然,一场意想不到的大雨急骤而至。除了维莎诃之外,其他人都狼狈不堪地尽力奔跑,溜到一座房子里。在那里,早有几个婆罗门在避雨。他们出来为其少爷寻找具备五种美丽的合适妻子。修养典雅的维莎诃没有匆匆赶路,还是优雅地迈着平常步子,一路走入屋子。她身上的衣服和首饰都湿透了。好管闲事的婆罗门批评了她,说她没有象其她人一样跑快一点,而避免被雨水淋湿。

  才智双全的维莎诃在此时显示了她应付事物的能力。她以自己的见解,即兴讲解了一个人的行为准则。她说,她本可以跑得很快,但她有竟克制住自己,没有这样做。她解释说,配带珠宝的国王不宜勒紧腰带在宫中乱跑;披甲齐整的大象不该狂奔乱跳,而应按照大象的自然威仪行走;当出家人象普通世俗之人一样奔跑时,他会遭到大众的批评;同样的,女人象男人那样奔跑也是一种不怎么庄重的行为。

  她这些富有指导性的话语使婆罗门大为高兴。他们认为她就是他们少爷的理想妻子。紧接着,她们的婚礼准备就绪。她的丈夫叫般那瓦德那,是富者弥迦罗的儿子。弥迦罗不是一个佛教信徒。后来几经周折,当她生下一个儿子时,她就叫他弥迦罗。

  结婚庆典盛大而隆重。婚礼那一天,除了无数陪嫁和许多精致华贵的首饰之外,她富有智慧的父亲给了她如下忠告:
  1、不要把室内之火外传(7)。
  2、不要把室外之火内传。
  3、施舍给予者。
  4、不要施舍不给予者。
  5、给予非布施者。
  6、坐时快乐。
  7、食时快乐。
  8、睡时快乐。
  9、照看好家火。
  10、敬看家神。

  它们所代表的意思如下:
  1、妻子不应对外人传播丈夫和公婆的坏话,不应到处乱说他们的短处和家庭的不和。
  2、妻子不应打听其它人家的杂事、消息和传言。
  3、财产应借给那些有借有还者。
  4、不要借任何东西给有借无还之人。
  5、贫困之亲戚和朋友即使有借无还,也应得到帮助。
  6、妻子应有坐相,看见公婆和丈夫要起身相迎,而不应坐着不动。
  7、妻子应在饭前看一看公婆和丈夫是否被服侍好,也应看一看佣人是否得到良好的关照。
  8、妻子在睡觉之前应检查一下所有的门是否关好,家庭是否安全,佣人是否尽职,公婆是否休息。一般来讲,妻子应早起,除非生病,她不应在白天睡觉。
  9、要象侍火一样看待公婆和丈夫,应象侍火一样谨慎地侍奉他们。
  10、公婆和丈夫应被当成神明一样尊敬。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佛陀把公婆比作神明。
  在她到达她丈夫所在城市舍卫城的当天,社会各阶层大众根据自己的能力和地位,赠送给她好多各种各样的礼品。但是,慈爱慷慨的维莎诃婉言谢绝了,把这些礼品还给大家,告诉大家她把所有市民都看成是自己的亲人。由于这些高尚的行动,在她到丈夫家的第一天,她就得到全城人的衷心爱戴。

  在她的生活琐事中,曾经发生过一件小事,此事则足以表明她对动物的尽职慈爱。一天深夜,她听说她饲养的一只母马在马棚里生下了一只幼马,她立刻带着侍女,手提灯笼来到马棚,尽心周到地照看好马的一切所需。

  她的公公是尼键陀一若提子(8)的忠实信徒,曾邀请了许多赤身裸体的行僧来家做客。他们到了以后,维莎诃被喊过来给这些所谓的阿罗汉行礼。一听说阿罗汉,她欣喜万分,赶忙来到大厅。但是,她看到的却是一群不知礼仪的裸体苦行僧。对象维莎诃这样有教养的女士来说,这种情景是无法忍受的。她当面责怪了她的公公,没有招待他们,就回到自己房间。裸体苦行僧们被大大的游怒了,指责富者把乔达摩的女弟子带到家里,要求他把她立刻从家里驱逐出去。富者只好言安抚了他们。

  一天,他坐在一只昂贵的椅子上,开始用金碗食用甜米粥。正在这时,一位比丘进来乞食。维莎诃正给她的公公扇看风,没有告诉他来了一位比丘,而是不声不响地移开身子,好让他看见比丘。虽然他已经发现了比丘,但仍然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吃着他的饭。

  维莎诃很有礼貌地对比丘说:“走吧,尊敬的先生,我公公吃的是无味的饭食(Puranam)。”
  无知的富者,误解了她的话,恼差成怒,叫人把碗拿开,又令人把维莎诃赶出家门。
  维莎诃得一家人的喜欢,没有人敢碰她一下。

  虽然维莎诃很有修养,但她不会接受这样的对待而毫无反抗,那怕是她的公公。她彬彬有礼地说:“父亲,这不是我应该离开你家的充分理由。我不是你从货摊上买来的女佣。父母健在的女儿不会这样离开婆家。正因如此,在我来这里之前,我父亲曾召集八名亲戚,把我托附给他们,对他们说:‘如果女儿在任何缺点,你们要调查清楚。’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来调查我是有过错还是无幸。”

  富者同意了她通情达理的建议,把他们召集起来,说:“有一次,当我坐着,食用金碗盛装的甜米粥时,这位姑娘却说我吃的东西不干净。”
  维莎诃为了证明她的无幸,陈述道:“我讲的不完全是这样。当时有一位比丘站在门口乞食,我公公理也不理,独自食用甜牛奶米粥。我想,我公公今生没有行善,只消受过去所得福报,就对比丘说:走吧,尊敬的先生,我公公在吃无味的食物。我又有什么错呢?”

  维莎诃从指责中解脱出来,她的公公自己也承认她没有错。
  但是怀恨在心的富者又一次指责她在深更半夜,曾同男女侍从去了屋后。
  她解释说她这样做是为了照看临产阵痛的母马。亲戚们评论说,她们高贵的女儿做了侍女也不愿做的可敬之事。这样,她又从指责中获释。
  但是报复心强烈的富者不会善罢甘休,总要绞尽脑汁,找出她的过失。这一次,她发现了本不是她过错的缺点。他说,在她离家之前,她父亲曾给予她十条忠告。他说“内火不外传。不把火传给与我们为伍的左右郊居,这事可能吗?”富者强词夺理地责问道。

  她利用这个机会,详细解释了十条忠告,从而使他大为满意。
  富者哑口无言,再也找不出任何可指责之处。
  证实了她的无幸,自尊的维莎诃此时希望离开这个家,正如她当初被命令离开一样。

  富者彻底改变了对维莎诃的态度。他不得不请求得到他儿媳的宽容,请她原谅自己因无知而所说的一切。
  富有忍辱精神的维莎诃,以真实的佛教精神,原谅了他,但条件是,他要给予她绝对的自由,让她根据自己的喜好过她的宗教生活。她的公公乐意地接受了这一要求,答应让她自由从事自己的宗教生活。

  维莎诃毫不迟疑,即时邀请佛陀来家应供。佛陀应供后,讲解佛法,富者坐在门帘后面,聆听佛陀所说之法。说法结束时,他即证斯陀含果。他的儿媳使他步入解脱正道,为此他对她感激不已,情真意切地说,他以后将把维莎诃当成自己的母亲看待。

  第二天,佛陀又来到她家。这次她婆婆听闻佛法后,即证第一圣果。

  由于她的机智、智慧和忍耐,她逐步成功地把她丈夫一家转变成一个幸福的佛教家庭。
  白天,维莎诃常在自己的家里设斋供僧。午饭前后,她通常来寺院,解决僧团所需,聆听佛法。另外一位虔诚的女居士输皮亚通常陪她一同到寺院。

  维莎诃供养僧团之心是如此的慷慨周到。一次,她来到佛前,恳请佛陀准许以下八个恩典:
  1、一生供养安居僧众的袈裟。
  2、给前来舍卫城的僧众提供饭食。
  3、给离开舍卫城的僧众提供饭食。
  4、供养生病比丘的饭食。
  5、给照顾有病比丘之人提供饭食。
  6、给生病的比丘提供药品。
  7、以为粥供养比丘。
  8、给比丘尼提供洗澡衣服。

  佛陀同意了她的要求。
  一天,维莎诃穿上她父亲送给她最华贵的陪嫁衣服,来到寺庙。但是,她又一想,不宜穿着如此华丽的衣服去见佛陀,就把它脱了下来,交给她的侍女小心收好,重新穿上她公公给她的另一件衣服,来听佛陀讲经。后来,在侍女的陪同下,她离开了寺庙,而侍女却忘记拿回由她保管的衣服包裹。阿难陀尊者发现了包裹,按照佛陀的意思,把包裹收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以后交还给主人。维莎诃听说侍女不小心把包裹丢在了寺庙,就叫她把包裹拿回来,除非阿难陀尊者碰过它。当侍女向维莎诃报告了所发生的一切,她又一次来到佛前,表示希望变卖之件衣服,把拍卖所获的钱来做善事。佛陀指导她在东门为僧众建造一座寺院。但是没有人能买得起这件昂贵的衣服,她就自己买下,耗巨资起建寺庙,起名为普般寺。佛陀和众弟子,应维莎诃之邀,在这座崭新而宽广的寺院里度过了安居期。佛陀一共在此度过了六个安居期。为此维莎诃大为高兴。

  据经典经载,慈爱的维莎诃不但没有因侍的明显疏忽而责怪她,反而把部分建造寺院的功德回向给她,以此来感谢侍女给她创造了一个行善的机缘。
  佛陀曾数次为维莎诃讲经说法。在其中一部中,佛陀讲述了在家居士在斋戒日(9)(Uposatha)应守持八戒。直至今天,这种奉行八戒的传统几乎遍及所有亚洲佛教国家。

  在谈到使女人往生快乐之界的八种品德时,佛陀说:
  从不疏忽给自己带来喜悦的男人,
  富有生机,警觉清醒,永誓爱他,
  智慧贤德之妻不以恶语招致丈夫的恼怒,
  礼敬其夫所敬之人,
  聪明,灵巧,敏锐,不贪睡,
  温和指使家人,劳动之时,留心丈夫的财富,
  遵从丈夫的意愿,
  如是之妻往生相好天人居住之地。(10)

  在另一部经中,佛陀谈到导引妇女今生后世幸福快乐的八种品德。他这样说道:
  “于此,维莎诃,有办事能力,管理好家人,深得丈夫爱戴,保护好丈夫财富之女。”
  “于此,维莎诃,忠诚信赖(saddha),品德高尚(sila),乐善好施(caga),智慧(panna)之女。”(11)
  作为一个事务繁忙的女士,她在曾团的活动中发挥了重大作用。有时,佛陀会委派她去处理比丘尼僧团发生的争论。一些比丘尼的戒律,也是由于她的过问而制定的。

  由于她慷慨乐施,她被认为是女大施主,佛陀最大的女护持者。
  由于她高尚的行为,典雅的仪表,高贵的作风,谈吐彬彬有礼,尊敬顺从长辈,同情悲悯不幸之人,仁慈友善,以及对宗教的热情,她的德名家喻户晓,赢得了所有人的爱心。
  经典记载,她深具福报,成为十个儿子,十个女儿的幸福母亲。她在120岁高龄时去世。(12)

  有生大夫

  在生是照顾佛陀的著名医生。
  他母亲是一个妓女,刚生下他不久,就把他装在一个筐里,仍在路旁的一个灰堆里。
  频毗莎罗王的儿子——未生怨太子,正好打那经过,看到这孤苦伶仃的婴儿被一群乌邪包围在中央,发现他还活着(Jivati)时,就让人领回抚养。

  因为,在他被发现时,他还活着,所以大家就喊他有生。又因为是太子收养了,他又被叫做养子(Komarabhacca)。
  长大以后,他成为一个技术精湛的内外科大夫。据经典说,他曾两次成功地为头疼难熬的富翁长者作过头部手术。
  他通常一天三次来看望佛陀。

  当佛陀的脚被提婆达多扔下的碎石砸伤时,有生照顾了佛陀,治好了他的伤口。
  他意识到居住在寺院附近将有许多利益,因此,就在他的芒果园里建造一座寺庙。当举行赠送仪式之后,他即成为预流果圣人。

  佛陀曾对他讲了《有生经》。此经涉及了有关荤食问题。
  有生曾劝导阿闍世王在犯下了杀父之罪之后拜见佛陀。
  在他的要求下,佛陀要求众弟子进行扫地等身体锻炼。
 楼主| 发表于 2019-12-4 11:43 来自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觉悟之路》第十一章 王族护法
作者:那烂陀

  悭者不生天,愚者不布施;
  智者常随喜,后必得安乐。
  ——《法句经》

  频毗莎罗王

  频毗莎罗王统治着以王舍城为首都的摩揭陀国。他是佛陀第一王家大护法,15岁登基,在位长达52年之久。

  悉达多太子出家,现苦行僧相沿路在王舍城的大街上乞食,国王从寝宫里看见了他,立刻就被他的相貌和高贵的举止摄服。他马上派使者前往打听悉达多的身世。当他得知太子在盘陀山休息时,赶忙带上侍从,前去拜访苦行僧,询问他的身世和家族。苦行僧乔达摩答道:“大王,喜玛拉雅山正面,居住着拘萨罗这一古老家族。这个王国繁荣富强,物产丰富,我就是来自这个太阳王朝的家族,出生于释迦种性。不求物质享受和色欲,认识到贪欲的罪恶,以及离欲的安稳,我前往追求究竟解脱,以此为乐。”(1)
  国王随后邀请太子在觉悟后到他的王国来行化。

  佛陀与频毗莎罗王相见

  佛陀如期赴约,成道以后,在众多阿罗汉大弟子的陪同下,从伽耶出发,一路来到王都王舍城,临时住在棕榈树林的输婆剃陀祠堂。

  佛陀到来的喜讯一下子传遍了整座城市,人们交口称赞佛陀是无与伦比的宗教导师。一听说佛陀已来到自己的王国,频毗莎罗王率领文武百官及臣民百姓一道前往迎接。来到佛陀跟前,他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谦恭地在一旁坐下,文武百官和老百姓中,有的虔诚地礼拜了佛陀,有的望着他的脸,和他友好地打着招呼,有的向他合掌问讯,有的作了自我介绍,也有一部分人默默地坐在一边。就当时而言,乔达摩佛陀和迦叶尊者在人们的心目中有同等的地位。他们无法确定,是佛陀在迦叶座下修习梵行,还是后者跟着前者学习。佛陀观察到了他们的想法,就问迦叶尊者,为什么抛弃了事火祭祀。迦叶也明白了佛陀的意思,解释说,他放弃事火,是因为他更喜好涅槃清凉、安乐的境界,而不是色欲的享受。接着,他拜倒在佛陀脚下,承认佛陀是自己的老师,说道:“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他的弟子。”如是三称。

  虔诚的臣民们一听说他已皈依了佛陀,大为高兴(2)。然后,佛陀讲了《摩诃那烂陀迦叶本生故事》(3)。佛陀前生,其名叫那烂陀,虽身被情欲缠缚,但仍能以同样的方式使迦叶皈顺。

  听了佛陀演说的佛法,大众同开法眼。频毗莎罗王即证预流果,请求授与三皈依,然后,又请佛陀及其弟子们在第二天到宫中用斋。
  第二天,饭食完毕,国王希望知道陀将住在哪里。佛陀回答说,一个安稳的地方,离城不远不近,信仰者能方便到达,风景怡人,白天不甚拥挤,夜晚不甚吵闹,越静越好,空气流畅,适宜隐士生活。这样的地方最合适。

  国王想,他的竹林园将能满足所有这些要求。所以,为了报答教授出世圣法之德,就把此理想的安隐之地(也就是松鼠避难场),布施给佛陀和僧团。此园没有任何房屋,但有许多绿荫成蔽的大树,清静安然。这是赠送给佛陀的第一个居住地,佛陀在此竹林精舍(4)连续度过了三个雨季。
  自皈依三宝后,频毗莎罗王以佛法为标准,过着典范的国王生活,每个月斋戒六天。

  柯沙罗夫人,摩诃拘萨罗国王的女儿是她的东宫王后,阿闍世是他们的儿子。克玛是他的另一个妃子。国王巧用智谋,使她皈依了佛陀。她后来出家,成为比丘尼僧团中的第一大弟子。
  虽然也是一个十分虔敬的国王,但是由于过去的恶业,他悲惨、痛苦地结束了他的一生。

  阿闍世王子是王位的续承者,在心情鬼胎的提婆达多唆使下,曾试图刺杀国王,以达篡位目的,但被当场抓获。悲悯的父王不但没有对他残忍的行径进行惩罚,反而把他企盼已久的王位让给了他。
  忘恩负义的儿子,恩将仇报,把国王打入监狱,想饿死他,只准许他母亲一人在白天接近他。王后把饭食藏在腰间的小袋里,带进监狱。王子查出后严加禁止。后来,她就把食物藏在发髻中带进去,王子又不准许。她只好用香水洗浴,在自己身上抹上一层蜜、奶油和酥油,以及糖浆等物,国王用舌头舔她的身子,以此来苟延残喘。高度警觉的王子侦察此事后,再也不许她去见他的父亲。

  频毗莎罗王从此断绝了一切生存之路。但因为他已证初果,还能来回在狱中散步,享受着精神方面的喜悦。最后,丧心病狂的王子决心结束他的生命,残酷地指使一个理发师割开他的脚底板,在刀口处撒上盐巴和食油,然后又命令他在燃烧着的火炭上行走。

  当国王看见理发师向他走来时,心中侥幸地以为,他的儿子已认识到这种做法的愚蠢,派理发师来给他理发,从而放他自由。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不得不如此过早地悲惨死去。理发师执行了凶恶王子的旨意,惨无人道地净国王迫害致死。善良的国王在巨大的痛苦中咽气。就在同一天,阿闍世王的儿子也来到这个世界,父亲死亡和儿子诞生的消息同时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首先得到儿子出生的喜讯,内心一下子充满了对自己亲生骨肉的无限慈爱,全身不禁兴奋得颤抖起来,全身不禁兴奋得颤抖起来,父亲之爱渗透到他的每一根骨髓之中。他立刻奔到他深爱戴的母亲面前,不住地问道:
  “母亲,当我是孩童时,我父亲爱过我吗?”

  “你在说些什么,儿呀。当我怀着你的时候,我莫明其妙地产生了一个欲望,想从你父亲的右手吸一口血。但我没有敢讲。这样,我整天不得开心,脸色苍白身体清瘦。最后,在他的一再劝说下,我说出了这种不善的欲望,你父亲高兴地满足了我的愿望,我就吸吮了那可恨的一口血。占卜之人说,你将是你父亲的敌人。因此,我们就叫你未生怨。我曾试图流产,但都被你父亲拦住了。你出生之后,我又想把你弄死,你父亲又不肯。一次,你手上生了一个疔疮,痛苦不堪,没有人能哄你入睡。你父亲在朝庭上听朝问政时,也把你抱着,坐在他的大腿上吸吮着你的疔疮。天哪!他的嘴被烫了泡。噢,我的儿子,是你亲爱的父亲,出于对你的无限热爱,才把那些脓和血吸了出来。”

  听着,阿闍世不禁区大叫起来:“快去释放我亲爱的父亲。”
  但是,他的父亲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阿闍世王的眼泪直往不淌,他意识到,只有在自己做了父亲之后,才能确切地体会什么是父爱。
  频毗莎罗王死后即升四天王天,而为天人。后来,阿闍世王皈依佛陀,成为一名著名的在家弟子。在佛陀涅槃后的第一次结集中,他起了积极的作用。

  拘萨罗国王

  拘萨国王是摩诃拘萨罗王的儿子,统治着以舍卫城为国都的拘萨罗王国。佛是佛陀的另一个皇家大护法。他与佛陀同时代。由于他文武兼备,宿具善根,他父亲在世时,就把王位让给了他。
  他在佛陀早期行化时就皈依了三宝。《相应部》中说,有一次,他来到佛陀跟前,请教佛陀,说他年轻,出家学道的时间又不长,如何能圆满觉悟(5)。

  佛陀回答道:
  “大王,世上有四种人或物不可被轻视或小瞧,他们是刹帝利、蛇、火和比丘。”(6)
  为此,他给国王讲了一部十分有趣的经。讲结事时,国王快乐无比,当即皈依了佛陀。从那时起直到去世,他深深地挚爱着佛陀。据说,有一次,他拜倒在佛陀跟前,双手摸着他的脚,不住地用嘴亲吻。(7)
  正宫娘娘玛丽诃虔诚而富有智慧,精通佛法。国王的宗教热情绝大部分是受到她的影响。她是他的良师益友。

  一天,国王做了16个不同寻常的梦(8),不知这些梦将意味着什么,整天被搞得心烦意乱。他的婆罗门谋士把这些解为预示着厄运的到来,指导他进行大规模的牲口祭祀,以此来避免因梦而带来的灾难。国王按照吩咐,作好了一切必要的准备。一场残忍的祭祀就要开始了,成千上万可怜的牲口就要被无情的剥夺生命。玛丽诃皇后听说将要造作如此惨无人道的恶业,劝请国王来见佛陀,让他来圆比梦。佛陀无限的正见远远超过了那些俗的婆罗门。所以,国王来到佛前,通报了来访的目的,讲述了16个梦,希望佛陀讲解它们的意思。佛陀圆融地解释了所有的梦。

  拘萨罗王不同于频毗莎罗王,他具足福报因缘,聆听了好多次佛陀富有启迪和指导性的开示。在《相应部》中有一特别部分,叫做拘萨罗相应(9),其中记载了佛陀对他讲解的许多经典,以及他们之间的对话。

  有一次,他与佛陀坐在一起,看见一群身上长满了毛、指甲长长的苦行僧人经过,就从坐上部了起来,恭敬地向他们行礼,口中说道:“尊者,我是波斯匿王。”当他们走远后,他回到佛陀跟前,想知道他们是否是阿罗汉,或是正在求证阿罗汉果。佛陀解释说,享受物欲的普通在家人是很难判断其他人是否是阿罗汉。他说了他的看法:

  “只有长期为伍的人才能知道对方的行为,一个善于观察而非粗心大意之人,智者而非愚者才能真正认识他人。通过交谈,知其清净,不幸之时知其坚强,通过辩论知共智慧。所有这些都要在长时间内做到。要做到这些,必须善于观察,不可粗心大意,具有智慧而非愚昧。”接着,佛陀以如下的偈颂,总结如上所说:
  “人非其表而闻名,初识不必有信心;徒有外在善行者,放逸之人遍世界,犹如泥制假耳环,亦如分文渡金铜;行者身披梵行衣,不净其中美其表。”(10)

  作为一个强大王国的国王,拘萨罗王不可能完全避免战争,特别是与邻国之间的冲突。一次,他被动地与他的侄儿阿闍世王交战,惨遭失败。佛陀听到这一消息后说:
  “胜生怨,败住苦。胜败两俱舍,和静得安乐。”(11)

  又有一次,拘萨罗王获得了大胜,俘虏了阿闍世王的全部军队,仅阿闍世王一人得以逃脱。当佛陀听到此胜利的消息时,又口诵如下偈颂。此颂的真理即使在当今被战争困绕的世界亦具同等的力量。

  “一个人也许会损坏他人,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他被别人损坏时,也会损坏别人。
  只要恶果还未成熟,愚人自幻此时是时机,
  一旦业径生果,以苦为生。
  杀人者被杀人者杀,
  胜者被胜者胜,骂人者被人骂,恼人者被人恼,
  由是业业相报,毁人之人被人毁。”(12)

  佛陀曾同拘萨罗王谈过有关妇女之事,这些都同样的有意义,对妇女来说是一大鼓舞。有一次,国王诚恳地同佛陀交谈,一侍卫走了过来,小声地告诉他,玛丽诃皇后生了一个女儿。国王一听这个受欢迎的消息,脸上一阵的不高兴。在古代印度,即使在今天也一样,女儿的出生不会给家庭带来快乐。这是由于多方面自私的原因,比如说提供嫁妆等问题。不同于其他宗教师,佛字母对妇女作了热情洋溢的赞美,并在如下的话语中表彰了妇女的四种品德:

  有些女人真的比男人强,万民之主,把她抚养成人。
  她们有智慧,有道德,忠贞诚实,敬奉婆婆如神明。
  如此高贵的妻子会生下勇敢的儿子,统治王国的国王。(13)
  有的女人比男人强-Itthi-pi-hi-ekacciya-seyya,这是佛陀亲口所说。特别是在妇女不受尊重的印度,没有一个宗教家说如此勇敢而又高尚的话语。

  他120岁的老祖母去世时,国王十分悲恸,来到佛前说,他将给予他所能给予的一切救活他慈母般的祖母。佛陀安慰他说:
  “诸有情皆有一死,以死而终,死亡是自然之事。陶工所作器皿,无论是烤制或非烤制,都有毁灭。一旦如此则结束其生存。坏灭为其必然之事。”(14)
  国王渴望能聆听佛法,即使有些地方需要他前往处理国家大事,他也将尽可能的创造一切机地亲近佛陀,虚心地与他交谈。《法庄严经》(15),以及《一切智经》(16)记载了有关他们这个方面的事。

  拘萨罗王的正宫娘娘,是一花店店主的女儿,她在国王前去世。频毗莎罗王的妹妹是他的一个妃子,而他的一个姐姐嫁给了频毗莎罗王,阿闍世王就是她的儿子。

  拘萨罗王有个儿子叫陂荼达。在国王年老时,他发动政变背判了他。这个儿子的母亲是释迦族大名的女儿,与佛陀沾亲带故。他的祖母曾是一个女朴,当老国王娶她为妃时,他不知道这一事实。当陂荼达听释家族人说他出生低贱时,他怀恨在心,发誓消灭释迦族,试图报复。不幸的是,正是由于陂荼达,老国王被迫害互在城外的一间小屋子里。临终时只有一个老家人在身边。他死于佛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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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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